我實在想不出,畢竟變態之人的思維已經很難揣測了,變態神靈的想法只會不可理喻。
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錯,咸魚一思考,雅諾就發笑對
但該看的不該看的,反正我都看了,與其留下來等老板把我做成香辣烤魚,倒不如帶上重要線索跑路。
一旦做出決定,我不再猶豫,摸魚這種事,平時可以,關鍵時期再摸就是找死了。我將一份核心資料藏在身上,轉身離開地底,就要離開這座莊園。
蒼白侍女完全不知道,我這么晚出門做什么,但她們誰也不敢問,只得按照我的吩咐,準備好一輛馬車,由佝僂的看門人親自駕駛,送我去想要的地方。
走出莊園,我抬頭看向東方既白的天空,殘余的夜幕星空發出柔和光亮,帶著黎明將至的無盡溫柔。
“圣詠大教堂。”我故意壓低的嗓音,從馬車中傳出。
佝僂看門人愣了愣,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我低笑一聲,嗓音輕柔平和,詢問道“怎么”
輕飄飄的一個問句,就有四兩撥千斤的效果,雅諾是擅長揣摩人心的邪神,祂從來不會沒品粗暴地威脅,但就是這種淡漠隨意,反倒震懾力極強。
果然,佝僂看門人立刻不吭聲了,毫不猶豫地催動馬匹前行,我坐在馬車里松了口氣。
圣詠大教堂,是光明教會在瑪楠王國的總部,雖然只有一位八環法師駐扎,但他可以動用一件強大非凡的神器,并直接向女神匯報。
而我選擇向光明教會揭露雅諾,并非出于信任這位女神。我不是傻子,雅諾留下的資料中,多少可以猜測到一個可怕的事實正神和邪神,本質上并沒有區別,祂們是一伙的。
那么多年了,正神教會的行刑人和邪神狂信徒,彼此之間拼殺了多少次,但誰聽說過,有任何一位邪神真正被滅嗎呵呵,擱這套路冤種人類呢。
但這一次,雅諾做得太過了,祂直接將惡魔主君置于死地。
在有史記載的幾千年來,無神明真正隕落,便證明了在眾神之間存在某種默認的規則。雅諾的行為打破了這種平衡,而光明女神作為最守序的神靈,沒有之一,必然不會漠視。
我要的,就是“驅狼吞虎”。
要用一位神靈對付另一位神靈,更何況,現在的瑪楠王都這個小池塘里,起碼有三條真龍,哦,不對,應該是四條。只有池塘的水攪混了,我們這種小蝦米才有喘息和謀劃的機會。
很危險,搞不好就翻車,但這也總比連靈魂永遠被玩弄于雅諾鼓掌中好。
何況光靠我自己根本逃不掉,鬼知道這個混蛋在我身上灌了多少氣息,甚至濃郁到讓惡魔崽子認為,我特么是雅諾的二重身
即便在茫茫人海中,只要雅諾回頭一掃,我就是最亮的那顆星。
但雅諾應該想不到,祂留在我身上的氣息,會成為不可抵賴的搞事證據,也會成為我在神靈相爭中唯一的保命手段。
圣詠大教堂到了,我毫不猶豫地跳下車去,抱著懷里的那份資料,決然地走進去,找到一位正在值晚班的神父,輕聲細語地將此行目的告知。
神父
這個可憐的一環神父,活像是走得好好的,突然被雷劈了一樣,露出土撥鼠尖叫表情。而他的懷疑,在我釋放出報喪女妖的幻影時,徹底轉為驚恐。
他瞬發圣盾術,接著發足狂奔,沖向布道堂后方,呼喚大主教之名。
我你這樣搞得我像個魔鬼一樣。
雅各布主教來得很快,而比他更快的是凈化一切的圣光,亮得簡直像兩萬五百瓦的燈泡。在快閃瞎眼睛的光芒中,我還有閑工夫,欣賞了下雅各布主教的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