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畢竟薄荷腦太沖,龍涎香太貴。可相比于這香的名字,我更想知道的是都有誰買。只是妙華堂也有自己的規矩,絕不可能輕易出賣自己的客戶。
倒是可以讓江南舵的人逼問,可我并不想害了這個無辜的掌柜,魔教行事,哪怕逼問出結果,他們也會斬草除根,殺人滅口。
最終,我只得咬牙買了三兩這堪比黃金貴的龍息冰魄,并決定一定要讓左護法報銷
我剛肉疼地起身,便看到店鋪伙計又引了一人上樓,他穿著藍白道袍,腰間佩劍,鳳眸俊秀,眉眼間卻好像亙著萬年不化的冰雪,一塊眼熟的熊貓啃竹子銅牌就掛在他腰間。
雖然從未見過,但我能立刻認出他的身份。
蜀山,于道子。
媽的,殺神來了
我目不斜視,依舊維持著面容的局部癱瘓,把自己單純當作一個來買香的客人,穩重地從他身邊走過。反正他也不知道我是魔教右護法“笑面羅剎”的弟子。
咸魚社畜,穩如老狗。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一只略顯蒼白的手攔在了我們的面前,于道子抬眸看我,狹長的鳳眸看不出什么情緒。
天要亡我。
但殺神并沒有動手,只是攔住我,冷然地看著,而我也面無表情地回看過去。這時候,我就特別懷念任東來這種自來熟的社交牛逼癥,最終,還是我先開了口“道長有事”
“你身上用的什么香”他很認真地問道,而我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我覺得他冷酷無情的殺神人設有點崩了。
不過,龍息冰魄的留香確實牛,掌柜的只是用銀勺舀了一小撮香粉,我只是熏染了一會兒,身上竟也留下了痕跡。
不夠,如果于道子是沖著龍息冰魄來的,事情倒也容易處理。我指了指身后的掌柜,特意抬了抬手上精致的檀香木盒,平靜道“剛買的龍息冰魄,你喜歡可以問掌柜的。”
于道子頷首“多謝。”
我松了口氣,余光瞥到于道子走過去和掌柜交流,自己則略微加快步伐,離這位殺神遠一點。當我即將逃離妙華堂的店鋪時,只覺得身后隱約有一陣風,接著就是剛才聽過的冷然聲音“除了龍息冰魄,你還用了什么香”
我像銹住的機器人一樣,僵硬地轉過頭,尼瑪,道長你走路沒聲音的嗎還有,你不覺得自己目前的行為像個癡漢變態一樣嗎
然而,于道子并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有什么問題,繼續問道“你身上的味道和龍息冰魄不一樣。”
難道是沾染了圣女房內的冷香味不可能啊,我去房間的時候,那股味道就淡到幾乎聞不到,又在妙華堂被熏了半天,于道子還能聞到他這不是屬狗的,他是屬化學分析儀器的吧
“我平時并不用香,道長,”我面無表情回應道,“你是要找什么嗎”
龍息冰魄和圣女房中留下的香味很相似,于道子這樣苦苦追尋他莫非和圣女失蹤有關可圣女失蹤的時候,他還沒有到江南呢。
“尋人。”于道子言簡意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