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驚訝,但臉上沒有顯露出來,問道“任兄何處此言”
“你拿著我的銅牌時,就一直不自覺地摸著竹熊。”他一飲而盡杯中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我十歲隨師父上山,山上有不少竹熊,說是我們祖師爺喜歡這獸,養在后山,種了竹子,因蜀山沒有獵戶,門派弟子又常常偷喂,這熊都漫山遍野了。”
臥槽,我覺得他在凡爾賽,漫山遍野的熊貓唉,他竟然還以抱怨的口氣說出來。
他炯炯有神的眼神看著我,帶了幾分哀怨“我小時候也覺得它們憨厚可掬,便背著師父和師兄去逗小竹熊,直到我被咬著在山上拖了半個時辰,我師父才把我救下來。”
我
懂了,童年陰影對吧。
我看他實在可憐,挺開朗的一只狗子,如今半張臉都烏云蓋頂,便借著酒勁慢慢開口道“我小時候去村里的親戚家玩,親戚家養了一只大白鵝,看著挺可愛的,我就想去摸摸它的毛。”
大白鵝多可愛啊,王羲之也喜歡。呵呵,你被大鵝叼過,就知道可愛不可愛了。
那是我上輩子的事情,去鄉下爺爺家,接著在種滿稻子的田野上邊哭邊跑了一千米,旁邊所有的親戚和村民都笑得前仰后倒,這群沒良心的大人竟然一個來救我的都沒有
呵,成年人。
“他們還笑。”我說完后,就陷入了謎一樣的沉默,等等,我為什么要和任東來分享童年糗事這是什么神展開淦,都怪這個精神病先開的頭
“對吧,他們還笑。”任東來倒是一點也不尷尬,我現在確定他一定有社交牛逼癥,他仰頭再次喝下一杯酒,怒斥他那群愛熱鬧的師兄弟,“到現在,我師父還拿這件事笑我”
說實話,大兄弟,我覺得你身上的槽點真的不止竹熊這一個。
“說起來,你回江南是看親戚的嗎”我隨口問道,之前任東來說自己的老家在這里。
他笑著看我,眼神炯炯,撓了撓頭道“是,也不是。”
“我姐姐成親了,我來參加她的婚宴。路上把盤纏花光了,連賀禮都沒了。我想著再回去也來不及,就一路討吃的一路趕路過來。”
“昨天你問我借錢,是為了給姐姐買賀禮”
“不,借錢是為了給朋友看病。”
“那你朋友好點了嗎”
“好不了,”他沉默片刻,指了指左邊的胸膛,“心病是治不了的。”
這大概又是一個悲傷的故事,我和任東來不熟,再問下去他不尷尬,我都要尷尬了。不過狗子既然是來看親戚朋友的,應該和圣女的失蹤無關
“還有什么想問的嗎”任東來倒完了最后一杯酒,對我爽朗笑道,“做什么藏著掖著,直接問就是了,不實誠。”
我一下子噎住了,那一瞬間,我看著他,覺得他什么都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任東來,一個喜歡哈哈哈豪爽笑容的切黑,薩寧,一個面無表情的心機吐槽役,反正這兩個人都是心機boy
以及我也想要冰墩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