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王卻沒有說話,怔怔地回首遙望。
烈火中,遠去了那個既匠心獨運、又其樂融融的地宮構建過程,有岳離、有仆散揆、有凌大杰、有柳月,正是他事業和家庭的巔峰期
神妙的陣法、機關,精密的橋梁、園林,風雅的書畫、琴棋。就因為他唯一還能依靠的兒子、這樣一個完全意想不到的破綻,全部付之一炬、毀于一旦
“留在其中隨時有更大的爆炸”聶云何嘗不知這地宮是王妃給王爺最后的紀念,眼睛一熱,狠下心腸,“為了大局,您一定要活著”
“不行”前路昏暗不明,瞬間的明亮刺傷瞳孔,曹王才移兩步,倏然像想起什么又回頭,然而適才他們對話的地方現在也已一片火海。
“王爺”聶云護主心切,急忙來拉,不經意間火舌已燒上衣袖。
“還不能走縱使此生有負月兒,我不能對林阡不義。”何況,那也是他自己的小牛犢
聶云一驚,這才想起,地宮里除了柳月的舊物,還有“暮煙”她才是柳月拼死留給他們的最后禮物。
豈止,暮煙還是林阡口口聲聲“還沒死”、不需要火化不需要埋的“吟兒”
如果宵小要有意外收獲,那就是“林阡失心瘋”
“出什么事了王爺,停在這作甚”封寒正巧趕到此間,忙不迭地要把他倆推出去。
“封寒”曹王如遇救命稻草,死死地攥緊了他。
“王爺我懂”封寒還需要曹王多說幾句嗎一個眼神就知道王爺要什么義無反顧逆行而去。
“封寒我等你回來”聶云豈不知此行兇險,里面多高的溫度,哪是武功高就能防護,可此情此境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由他進去搜救,可她怕像先前那么多次一樣,次次和他失之交臂,她不想有遺憾,每一面都要當最后一面來珍惜,雖然他頭也不回,也不知聽不聽得到,她也要說“都要活著待重逢時,王爺做主,我們完婚”
“好嘞”背道而馳,漸行漸遠,片刻后傳來一陣清朗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