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前,高風雷喜看楚狂刀由遠及近,便心忖那丘處機必要葬身于此了
他曾由衷贊嘆封寒能做“未來的高手堂首席”,可現在卻想收回這句話,倒不是封寒被丘處機險勝的緣故,而是因為,那位魁梧陽剛、楚狂刀法豪邁與飄忽兼得、又身負天尊岳離內力的薛煥薛大人,才更像第二代高手堂的主帥
還沒把封寒和薛煥對比完,當代的高手堂真首席,戰狼,就光芒萬丈地來了。
“好我軍增兵雖慢,高手全到,安全了”高風雷長舒一口氣,目送著戰狼后發而先至,湛盧劍以“終長夜之曼曼”直灌丘處機而去,一如既往,手段狠辣、無所謂偷襲。
千鈞一發,宋軍哪能任由丘處機給他們擋煞眼看老道長被三敵合攻命懸一線,百里飄云和孟流年都想著盡一切可能分擔,總算在這一息之間,趁高風雷失神而硬闖進了錘風結界。以三敵三的第一回合,刀、槍、劍、锏,所有武器和內氣撞在一起星芒四濺,激得四面空間都有支離破碎之跡象。
然而飄云流年武功皆不及高手堂,拼死加入也只不過是幫丘處機消除命劫,戰團勉強分開,三人都多多少少受了些內傷,飄云更是累得一頭栽倒在地。
不容喘息,第二回合接踵而至,丘處機想也不想就攔在飄云身前,重新與受傷較少的孟流年劍锏合擊,飄云深知他內傷更重、恐怕他已到體力極限,情之所至喊了聲“丘道長”
薛煥心中一驚,他和戰狼剛到場就幫忙殺人,并不知這個該殺的臉熟老者什么身份,只覺得高風雷和封寒不會看錯,此刻靈光一現,老道士竟是畫像上的長春真人嗎
全真教遍布山東,規模堪比昔年撈月教在河南藍至梁夫妻倆對柳峻的蠶食歷歷在目,當年金軍的平邑之戰就是被這些教派勢力給害的今時今日金軍已經羸弱至此,當真還要驅趕中立者此人不該殺殺他一個,我軍敵人多一倍啊
薛煥就這么一猶豫,罕見竟然忙中出錯。原來他一直以來都負責守護戰狼、制約其入魔遣禍所以每每向敵人行刀都要留三分心力防備戰狼。這一刻,既然產生出“不能殺丘處機”的意念,當然要把力道往丘處機的正對面偏一看正對面那是戰狼下意識地就把力道加成、于是乎偏得更加過分,把好端端的一個圍剿,愣是打成了“不合作的兩路不如一路”
“薛煥之沒吃飯嗎”封寒還以為薛煥才打兩招就不濟笑罵之際極盡包容。
不同于封寒戰狼完全看透了薛煥心思不分輕重居然這時候還在壓我
三刃合圍意外變作自相殘殺丘處機和孟流年僥幸躲過這關鍵的第二回合。薛煥還杵在原地尷尬、矛盾和疑慮戰狼和封寒一左一右齊齊追上,兔起鶻落,飛電過隙。一霎劍影槍風交織,紅似血火,黑如夢魘天地之間縱橫激蕩。
看似唾手可得卻遭伏擊反撲。原來丘、孟二人在第二回合獲得的不只有僥幸還有休整和醞釀的時機知戰狼封寒必鍥而不舍他倆便拖劍锏而行、守株待兔,卻暗中默契換招,回身殺出一曲凌厲的無焰河山琴簫合奏
封寒始料未及兩次栽在虛實的同一個坑,槍都差點被打得脫手而去;戰狼當然比他穩健得多,非但沒受影響,劍勢更還不進反退,“安禪制毒龍”“水月通禪寂”“萬里空中明”層出不窮,裹挾著血狼影內的梵音兇猛滌蕩過琴簫韻律。
勢如破竹丘處機和孟流年各顯神通都無法在戰狼所引起的颶風中站穩,連退五步之后,孟流年再難佇立。
薛煥總算緩過神,看封寒險些受傷,便想通了不再斗爭,中立者哪比自己人重要就算是丘處機又怎樣,高風雷和封寒想殺之必有原因,他們說該殺那就該殺,而要想不留全真教后患,那就毀尸滅跡做絕,大不了罪名我擔向來真性情的他,笑著扶起封寒一起上“封大人,是您沒吃飯吧”右手持緊楚狂刀,心無旁騖助戰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