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死繼續使詐啊繼續使詐啊”洪瀚抒震驚彈淚,沙啞地大喊出口,原想將竺青明抱起,不料適才用力過猛,山崖本身就在激蕩,這番僵持過后,突然開始崩落,竺青明的手甫一從洪瀚抒的腿上松開,便跟著這沉墜的大石一同往山下傾塌,竟然,被洪瀚抒毫無意識地震下了山崖。
“青明”洪瀚抒這一下完全醒了,哪還顧得上青城劍派有幾個余孽,急忙要去追竺青明的尸體,然而崖峻水湍,竺青明一旦落墜便被激流沖卷,洪瀚抒鍥而不舍,幾乎是垂直下了崖一路都在伸手夠他,可就像是天給瀚抒的懲罰一樣
那區區半刻時間,在洪瀚抒的命中被拆成了很久很久太多片段,每一個都是他就快追上了可是沒追上,每一個都是他拼力要去握卻握不住這雙手,為何殺人殺得那么隨心所欲,殺得滿手是血那么享受,可救人的時候那么心有余而力不足,救到滿手是血也無濟于事
碎裂的沙石紛揚砸在他身上無一不像天命的嘲笑,這一整條追逐的路他不止一次和竺青明失之交臂,就像曾經,他不止一次地不珍惜和錯過原屬于他的東西,就像當年,他不止一次地回避他的本心和機遇,終于最后他失去了他們,失去了信念,也失去了自己。
“啊”天昏地暗的青銅峽里,他渾身是血地站在洶涌肆虐的黃河水間,仰天長哭,任它再怎樣打擊,也激不醒他麻痹的痛覺,任它再怎樣澆淋,也降不滅他火燒的體溫,任它再怎樣蕩滌,也洗不凈他污濁的靈魂,兄長尸體,東西南北,四顧難尋,人世間仿佛獨剩他一人,淚流滿面,撕心裂肺。
雙腿一軟,倒在岸邊,已無法去管被他掉在身后的鳳簫吟,他整個人都如行尸走肉般癱睡地面,癡癡地仰望這片陌生的夜空,不慎幾乎被河水淹沒了臉,忽然指天長笑,挑釁諸多悲郁“哈哈哈哈,你還要奪走什么”
蒼白的風掀翻了季節的荒涼,斷裂的峽谷上面,唯有一道狹長的天空,和一棵枯死萬年的樹,默默傾聽著這四境回蕩的哀嘯和慘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