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刀的發揮,原來那么要緊。
第一次那么精準地感應到,判斷對,或者說參悟出,雕龍畫戟的存在和力道將動的趨勢、方向。
而他,因為讀透了對手怎么攻,所以也想好了怎么扛,雙眼睜不開倒沒關系,右手很難動卻是特別吃力可他事先就想過了,孫寄嘯那小子,不也手不能動嗎,卻還能用臂膀
“就是這樣的一刀,這樣的刀法,我的身體,不知已經打出過多少次只要,改那么一點點就好了”狂嘯一聲,連人帶刀沖上秦獅和雕龍畫戟,這次攻守兼備,絕對不是送死
秦獅,我用不著思慮怎么對付你,因為,招式不是思慮出來,是臨陣打出來的
兵戈相擦,血肉相撞,雕龍畫戟破云刺天,連環雙刀震天動地,不知有幾人還在旁觀,旁觀的恐怕都被這慘景嚇懵,秦獅還道是奠定勝局的一招,辜聽弦卻是拼了拼到這殘局此刻,兩人各自都只剩一口氣一滴血。
換以往辜聽弦會是不要命地拼了,今次右手雖殘廢卻是沒忘防御,所以,在制衡秦獅的同時他辜聽弦還能活著,活著“看”到了左刀的進攻極致,活著體驗到了魂在刀中感應的精準程度
“好險啊”摔開幾丈,聽弦重重墜地,吐出一大口血,還來不及去找秦獅何在,便暈厥了過去。
渾渾噩噩,似是被誰提了起來,暗叫不好,只怕被俘,隨后又隨戰馬顛簸,歷盡坎坷,戰斗聲始終不絕于耳。
征人總是這般,無論在宿命的迷宮里怎樣繞,都逃不開戰伐的紛擾。
被幾滴水澆在臉上,真是涼快,可算解了額頭的滾燙。辜聽弦視線略微恢復,發現這水不是被人用帕子擠在臉上的,而是被人用劍掀了幾滴灑臉上如此隨意。
“孫寄嘯”他依稀判斷出那是孫寄嘯,既哭笑不得,又恨其戰場上不爭。
“我現在才有點佩服你,難怪林阡都要依仗你。”孫寄嘯說。
“”他忽而怔住。
“怎么”
“其實,我哪里離得了他啊”聽弦想起師父,忽然有些想做一個懂事的孩子,只是想到這時還和晚輩在一起,頓時收起悵惘,露出嚴厲“孫寄嘯,我想聽你解釋,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對不起。”孫寄嘯轉過頭去,沒有辯駁。
“如今仗還在打,若然輸了,就完了”辜聽弦聽不遠處戰鼓不歇,氣得淚都在眼眶里打轉,這一戰對師父的意義不言而喻。
“不會輸的,你和秦獅兩敗俱傷,你沒有敗,我軍士氣又回來了。”孫寄嘯如實述說,“也,也謝你的救命之恩,和救局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