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寄嘯雖在幾步之遙,卻等于在幾里之外,聽得這話,卻沒再受激勵,而是露出難以承受的表情,呆滯地劍垂在腕上。
“還愣什么快來幫我”聽弦難以招架,又一次被畫戟壓彎了腰。
“為何要靠別人幫。”這一關頭回應辜聽弦的卻是敵人秦獅。他甚少開口,開口必然是最重要的話。
聽弦一怔,秦獅的語氣像極了師父,是的,為何凡事都要靠別人,秦獅是在鼓勵自己和他單挑
“好啊,來啊”聽弦才不怕死,豁出去,那我就一個人打也罷
腰骨一陣劇痛,是因為強硬地挺直了腰桿,才這么痛,彎腰屈服時哪感覺得到。
“第七招第八九”漸漸地,聽弦的自信升了起來,我,已經和他單打獨斗,撐過了十個回合
盡管,這手上,肩膀,后背,腿腳,到處都有血跡跟郝定一樣,流血受傷我辜聽弦也家常便飯
“隴西之游,愈躁愈沉”“割開、兩種精神的自己”
咬緊牙關,度過一道又一道難關,每次畫戟打來,每次血腥洗禮,雙馬奔騰,相對靜止,兵戈交錯,動蕩繚亂,眼角不停有屬于兵士們的玄色飛馳相離,黑壓壓的一大片潮水如虛如幻,耳邊不斷有刺耳的喧囂的不悅的聲音,斷斷續續碎片一樣擦過這里。這里,卻就像一個獨立的空間,與世隔絕。
天鳴,有聲。
原是晴日,忽而轉陰,今年氣候總是無常,或許與戰有關。
黑云滾滾,罡風陣陣,赤氣如火色,青霧貫其中,鋪天卷地,無窮無盡。
聽弦和秦獅相殺更狠,不停不斷,輾轉反復,不刻又二十回合。
刀光戟影,孰赤孰青,孰實孰虛,早看不清。刀法戟招,誰云誰風,誰剛誰幻,誰能妄斷。
也實在很難說是這些風云氣霧裹挾了刀戟,還是刀戟揮舞時造就以及帶動了它們,總之久而久之,這些全部參與了戰局,全部在戰局里肆虐,在聽弦和秦獅的手中展現,身邊環繞。
一時間天昏地暗,整個戰場,全然灰色,一片混沌。不妨礙戰士們犬牙交錯,更不妨礙武者們的纏斗不休,那一刻,只看得見近在咫尺的彼此,那就更該沉淀了心境,專心致志地打到底
“對,就是這樣的刀法,已經很接近”秦獅喜不自禁,感覺又回到了當年的地宮,見到了當初的那個少年,那名叫林阡的少年,不僅能玩轉雙刀,更加本身就是刀靈魂都賦予兩把刀中,思想也潛入其間,很深很遠。
直到這辜聽弦也發揮到他狀態的巔峰,戰魂與刀殊途同歸,一同沖破秦獅的最后一道防線,秦獅的絕招“青干斷”已然等候多時然則,教秦獅沒完全滿足的是,不同于林阡立于不敗,聽弦是遇這“青干斷”而立刻就毋庸置疑地慘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