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試煉如何進步。林阡欣慰聽弦能敢于挑戰薛煥這種類型的強敵,而且也不是無腦地抵抗,一定意義上說,林阡適才的不救是和薛煥的默契配合。
“確然。”林阡微笑應答,平素不輕易流露感情的他,不知是和薛煥的纏斗太緊,還是實在掩飾不住,語氣里竟令人聽出一絲滿足。
辜聽弦就近聽到這短促的一句肯定,微微一怔,望著林阡嘴角勾起的笑意,臉上一熱,也情不自禁露出一笑。緩得一緩,怕別人看見,趕緊收住,環視片刻,無人發現,方才放心。
想起田若凝,心里又忽然一涼。
他曾是多渴望師父有一天能微笑看著自己、點頭贊許的樣子,只是沒想到會發生在戰火紛飛的此刻,關系實際卻還沒有破冰。
一旦刀戰的對手換成了林阡,薛煥的打法便注定不再一樣,向來吝嗇的楚狂刀,一遇飲恨即刻顯露,絕無半點拖泥帶水。
“果然這把刀才最配得上他。”聽弦旁觀之時,才知此前對薛煥來說真是預熱,唯有此刀之沉猛,方適合薛煥力道的雄厚,相輔相成,氣勢上每招每式都壓迫著對手。薛煥用楚狂刀機會甚少,往常一年不到三次,每次可能也只一招就夠殺敵,足以見得,薛煥實際進入狀態是極快的,并不需要預熱過程,剛才對聽弦真正是提點罷了。
偏偏這樣沉猛的重量,對薛煥越來越快的速度并不造成多少影響,實戰中反而影響著對手的發揮。只因薛煥刀法神妙,刀訣在心,對楚狂控制力一流,于是,刀象中既蘊雷滾之重,又現電閃之疾
“黃河走東溟之力,飄忽不相待之速。”所以僅僅片刻,就已是決堤之災,煞氣騰騰,勢不可擋,那一刻聽弦觀望,只感覺自己站在萬丈陡崖之下,抬頭仰視著江河沖蕩而來,瞬間壓頂,無能為力只能被之淹沒,從生到死都一動不動,就要渺小到這個地步。旁觀便已如此,若在他對面,只怕灰飛煙滅。
虧得他對面是林阡,速度基本能夠抗衡,力量雖然聽弦感應不到,卻好似可以與薛煥比肩。聽弦原是為林阡捏著一把汗的,因為想象不到薛煥的力量上限在哪里,但十招開外,漸漸有點懂也安心了,師父他內力是在薛煥之上的,因此飲恨刀能夠制止楚狂刀的進攻;只不過兩人實力相差并不遠,所以師父尚不能收伏薛煥,加之楚狂刀暫無發現任何缺漏,飲恨刀一時還難以將之擊破。
若把所有的意境和速力都抽減,只看到林阡和薛煥的每次交手,化繁為簡,返璞歸真,不過是一刀下劈一刀揚起,一刀砍往一刀格擋,揮斬之間,重擊急掠,高手比武,旗鼓相當。拜林阡所賜,高手們難得一次看到薛煥打出這么多楚狂刀法,以及同時獲得它的應接方式,贊不絕口,嘆為觀止,求只求繼續打,別停下;
然則,真正打完一回合又希望且慢,停片刻,容我回味一二
苦戰多時竟都不分勝負,天色已晚唯能鳴金收兵。薛煥在山東之戰只與林阡見拆十九刀,雖是持平,亮色在阡;而今日隴陜往來數百回合,明顯屬他表現更佳,顯然這幾個月來參悟不少、對楚狂刀的內涵挖掘更足。林阡在山東好不容易超越了他,到了隴陜卻還是很難將他戰勝。
雖然林阡清楚,破薛煥的方法很簡單,兼容并蓄,海納百川,將之刀勢收容
誰都清楚。誰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