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這虛影實物很快地就會被碎步劍碎成一點一點,倒也還在戰局中浮浮沉沉。從“扎一線”到“奪命偷”,“動如雷”到“翻湖海”,長槍揮舞掠掃時動靜皆宜。此時一槍輕靈填補宋賢缺漏,梨花瓣瓣,雪亮紛飛,明顯是她自創槍法,連宋賢都問了,這一招叫什么。
“原是叫梨花殺,碰見了宋賢哥哥的潺絲劍,于是就偷師了些絲縷蜿蜒的意境來。”她笑答。
“確然,有你哥我的英雄風范。”宋賢調侃道,“這絲縷蜿蜒的招法內容,似不似咱們家對面飯館里的豬大腸不如叫它梨花大腸槍。多好的名字,大俗大雅。”一邊說,一邊一劍“霧靄絲絲云邊生”攻敵右路,緩解了妙真大半威脅。
群雄皆笑,倒是都想起了楊鞍家對面真有家飯館,不遇災年也飄香。
“不好不好。難聽極了。好歹是個女孩子。”妙真莞爾,腥風血雨中毫無懼色,“宋賢哥哥不是很風雅的么,怎么年紀大了,竟兀自魯莽了起來。”說笑間又一槍掃去,閃電掠云般驚艷四方。
“那就叫九轉梨花槍何如”宋賢得妙真相助,專心施展粘字訣,纏拖住司馬隆速力、迅速攻入第二層內。
“好名字”妙真笑靨就在楊鞍眼前不遠。又一個不再要他羽翼庇護的孩子。勝南,勝南,或許我還是嫉妒你的,嫉妒他們每一個的成長都被你看著
這當兒司馬隆后知后覺,誤以為是他們說笑是存心羞辱,因而毫不留情、極快斥出了又一疊劍招、快得超出尋常極限教人看都看不清,更何況力道奇厚、凌銳殺傷,直把妙真沖開老遠長槍難提,而宋賢勉強接下卻覺手臂疲軟;戰場之外,徐轅楊鞍亦都覺罡風猛掃。
妙真雖然驚艷卻畢竟不是主力,宋賢深諳這個道理哪還容她在場,因此一邊再度迎擊一邊喝道“退下”當司馬隆發揮出來的整體力量比先前提高一級時,適才的第二層防守線,就成了此刻的第一層煞氣圈,適才宋賢能打進第二層現在就等于在他第一層,是這個意思。
觀戰的徐轅了然于心又添了一成力。以主公經歷的最強一擊為十成推算,司馬隆此刻約用了五成實力。
宋賢也想,司馬隆此刻,大概和上次龍角山的時候,用力差不多,稍微少一點。“龍角山之戰司馬隆用了六成力,今次才只五成,是因為到此為止、我的絕招還沒出”
那好,宋賢就不只用纏思劍的千絲萬縷,而使出潺絲劍的似連又斷
司馬隆臉色到此方變“好劍法,終于展露了”他記得對手的殺手锏,清新雋永,柔韌峭潤,正是眼前景象。那也是對手先前唯一一次闖入第三層還能握穩兵器逃生的根由
潺絲劍的“似連又斷”意境,令司馬隆一時出乎意料、不能隨意判斷到底劍意在何處所以打法保守,才在把對手吸入漩渦之時沒下狠手,任由其抓緊時間逃了出去。
當然,無一事物不在變化,上次似連又斷劍招的出現,對于司馬隆而言是個意外,這次當然不會再驚異,所以楊宋賢如果再殺入第三層一定會遭遇與林阡同樣的下場司馬隆不會再過分謹慎,斥引一線,就在此時
宋賢明白司馬隆可能不會再像上次那樣意外,但宋賢賭一把,“在這從五成變六成的過程內,碎步劍應當有一個滯后時間抓緊這時間,打進去再搶出來”他沒真正看過第三層是什么樣子,畢竟也存著些許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