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妙計了主母”祝孟嘗一喜。
“沒有只是想到,這兩輪箭,都是我下令發的,以后林阡追究起來,我該怎么狡辯的好。”吟兒笑著想。
“主公他、追究起責任來”祝孟嘗眼睛一瞪,想起被林阡訓斥時揪耳朵的疼,就一哆嗦。
“追究起責任來,板著臉,兇得很。”吟兒回想起自己跪在林阡面前時林阡的說教,“鳳簫吟,你哪里來的膽子若是尋常兵將,早便吊起來打”
“對對對,就是這個語氣,還有祝孟嘗,日后再胡來,嚴懲不貸你這賊子,盡敗壞義軍之名”祝孟嘗點頭,找到知音了。
眾人凡被林阡斥過的都笑,都覺得熟稔。他二人這么笑論林阡,城樓上氣氛登時就回轉,終不像適才那么愁苦,仿佛林阡就在他們身邊似的。
“嗯,說起來好多天都沒見過主公啦,怪想他的,不聽他訓,都不習慣。”賤人祝孟嘗忽然有點惆悵。
“是啊,只要最后還能再見到他,別的什么波折都是細枝末節了。”吟兒亦點頭,微笑說,“要好好活著才能見到他,那當下最重要的事,便是如何用這一段岳離休兵的空隙,來填補咱們的防御體系。別料到了怎么死,就真的怎么死。那是岳離的策略,不是咱們自己的。沒有箭,一定還有其他辦法,切莫遂了金人的意”
“正是。”眾將皆點頭。哪個不想再見林阡即使剛離開他的聞因妙真都歸心似箭,何況這個已經與他分開了極久極久的吟兒,吟兒回到適才的問題上,兀自狡黠地想,以后林阡追究起來,該怎么狡辯的好,嗯,以后,橫豎都有個小牛犢啦。
唉,這一晚上,注意力轉移了很多次,都該是太想林阡了,其實吟兒喜歡發號施令,但更喜歡站在阡的身前發號施令。因為,有他撐腰的仗才知道一定贏,然而是時候該磨練自己以及諸多小將們,打一些前途未卜的仗了。
前途未卜,可不是說脫離了林阡的計就一定不行的。一場戰斗中林阡算不到的漏洞,得由他們這些當事人自己補。生與死,本就是即興演繹。
她知道岳離即將對馮張莊和天外村擇弱而攻,金兵很快就能蓄滿戰力宋軍卻防御薄弱,這關頭換別的任何一家兵馬都可能軍心不穩,岳離當然也算到了天外村城樓上的愁云慘霧吧。如飄云分析的那樣,十有八九會來夜襲,這種夜襲岳離不怕宋方會料到,因為宋方料到了會加速軍心的分崩離析。
但岳離也注定小覷了她鳳簫吟,岳離寵辱不驚臨危不亂,她即使千鈞一發也能付之一笑。沒有斗不過去的敵人,沒有渡不過去的劫難。有她在的地方,允許輸,但不可以凄慘地輸。
“主母說的是。怕夜襲,又缺箭,這道理,跟主公遭遇的缺兵、缺地方是一樣的。”這時飄云看到李全握著的長索,靈光一現。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