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知不覺摸出紫玉釵,是楚風月被自己奪來的,玉澤,此時此刻,竟有一種沖動,想要幫你戴上它,只有你,才配得上哪怕,不再是以情人的名義。
他轉頭往玉澤所在的營帳看去,那破舊的門簾悄無聲息地垂掛著,沒有出入的動靜,天才微亮,不知她是在睡著呢還是已經出去。
徐轅不自覺地就往玉澤的方向走,突然回過神來停在原處,方才一時失神,忘記了自己肩負的使命,不由得滿頭冷汗徐轅啊徐轅,你究竟在干什么
他當即收起釵來,回過身去的一剎,看見另一個身影往這邊過來,柳聞因男裝顯得英氣,女裝輕盈又嫵媚,她是軍營里最小也最帥氣的女孩。徐轅嘴角不禁露出一絲笑。
迄今為止,徐轅并不明白楚風月那夜的話語是變相的表白,除了對楚風月的本質依然有所保留因為那也有可能是她與金人的串謀以外,徐轅倒也往好的方面想過了,徐轅想,可能是因為楚風月在金宋之間怕難做人所以不愿回去。所以徐轅到底還是網開了一面,派百步穿楊軍入駐的同時,沒有迫楚風月真的走,還吩咐她好好休養,恢復健康了他會再來看她
徐轅卻不知道,缺少關愛所以骨子里很脆弱的楚風月,說出那些話來是因為感動和一時激動在金宋立場間徘徊縱然連楚風月自己也不能肯定那就是愛。
愛那時候徐轅也仍舊不懂什么是愛,直覺告訴他,他以前愛過玉澤但錯過了,而現在,只是很喜歡聞因,很舒服而已,她才十五歲,有他們已然喪失的年輕感覺,她比他們所有人都小一輩,他習慣了有她的生活,從小到大,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看見她就忍不住露出笑容這一切,干干凈凈
“徐轅哥哥起得好早,難道是要實現自己昨夜的愿望,一直往前走,沒有思想、一直走下去”
徐轅一笑“聞因,你的理想雖比我遠大,可也逃不脫一個走字啊。”
聞因走到他身邊,兩人才開始同行。
徐轅續道“幫柳大哥覓馬、去玩遍沂蒙、游長城、穿大漠、上天山,都必須一直往前走,咱們兩個人是殊途同歸。”
正說著前面出現一條小溝來,柳聞因噗哧一笑,停下腳步“怎么可能殊途同歸呢”
徐轅一愣“為何不可”
柳聞因指著溝渠“等我去古長城的時候,一直往前走的你已經淹死在河里啦”
徐轅一怔,笑起來“看來我的理想,從出發點就錯誤了。”
徐柳二人步散到不遠的地方就適可而止,因即便戰事對己方有利也該居安思危,卻不料剛往回走十幾步,就嗅出些異常來。空氣中宛然流動著一股肅殺。
柳聞因握緊手中槍去看徐轅,眼神詢問他如何是好。徐轅按住她的手示意她切勿緊張。
驀地一束白光直穿過當中木叢,速力連徐轅也暗嘆低估,說時遲那時快,馮虛刀立即出鞘斬下那白光,同時徐轅將柳聞因撇在身后。而柳聞因,被那白光一嚇,一身武功都白練了竟站不穩腳跌坐在地。
柳聞因驚魂未定,只知那白光太快也太激,縱然自己全副武裝,縱然自己蓄滿了戰力要去擋,都徒勞但縱然是徐轅哥哥,還不是立即就馮虛刀出鞘這么多年有幾個人能迫得徐轅一出手就殺招
方一瞬間,徐轅與來者又交手了十個回合,戰局中全然是嚴霜紫氣,柳聞因低頭一看,這才知剛剛的白光,不過是刀鞘罷了來人武功不在徐轅之下,那么他剛剛的偷襲,不是為了要柳聞因的命,而是為了讓她乖乖地出局,別妨礙他和徐轅比試。
然而,這個人到底是誰,他是真和徐轅來比試的,還是表面為比試、實則另有圖謀聞因在颶風之側不敢胡亂作動,因為眼看著徐轅繃緊的神色聞因就知道,這個人的武功水準,起碼和薛無情平級。年紀上看,也差不離。
也許也許金人們為了扳平局勢,開始采取行動如這般可能性有幾成聞因窒息觀看著這場刀戰,知道沂蒙的戰勢遠不止心里想的那么簡單撲朔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