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說之時,林阡看了莫非、李君前一眼,他們和目前已經回到白帝城的風鳴澗一樣,早先就已經接到號令,在厲風行金陵對付控弦莊的同時,一旦發現賀若松異動,立即一同應付。盟軍根本無所謂傳言是真是假,但短刀谷的各大家族在意,所以林阡澄清謠言,完全針對于各大家族。
許從容、郭子建、寒澤葉、蕭謝楊田、百里笙、宋恒、范鐵樵、塑影門,此刻這些家族首領,終于紛紛點頭。
孫思雨剛剛到場隨便找個地方站著,看見身邊有個少年坐在輪椅上好像行動不便,不禁想起自己弟弟孫寄嘯,俯下身略帶憐惜地問他叫什么名字是怎么受傷的,他轉過臉來朝她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一動不動。孫思雨一怔,立刻伸雙手把他的頭扳回來“太不禮貌了問你話呢叫什么名字”正巧當時林阡說完話眾人鴉雀無聲,孫思雨的聲音響徹屋舍。
眾人的眼神齊刷刷地過來,孫思雨大驚失色。
“你記好了我叫辜聽弦”他惡狠狠地回答了她一句,眼神不可一世。
“然則我還有一個疑問,怎可能同一場火,一方出現了那么多的兵馬,一方卻什么兵馬都沒有總覺得,這樣合作十分可疑,不知曹范蘇顧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插曲過后,百里笙蹙眉道出疑慮。徐轅一怔,也說出他最后的疑問“我一直覺得,賀若松這種暗中放火,才更像是曹范蘇顧的本意,邀秦毓幫忙合作,反而節外生枝”
“其實,不是同一場火,而是兩場。”林阡回答百里笙說,“賀若松和秦毓的兩把火,是他們各自所放,分別針對關押了冷冰冰的百里家和關押了秦敏的洛家。手段完全不同,時間也有相異,根本不是合作。沒人會這樣合作。”續與徐轅對視一眼,“天驕說的沒錯,只有賀若松是他們的本意,秦毓此舉,純屬畫蛇添足。”
范遇點頭補充說“確實,南前十和控弦莊雖然合作過一次,卻終究不屬于同一個組織,不可能次次都合作,各位都先入為主了。”
“沒有合作你的意思是,曹范蘇顧很可能只找了賀若松,秦毓他是不請自來”徐轅一愣,“可怎會那么巧,不約而同也選在那天晚上”
百里笙沉思片刻,說“確實,秦毓放火,遲了賀若松一刻,倒也可以解釋為秦毓效仿了賀若松,見他放火劫獄,立即就跟著做。”
“效仿者,一貫比被效仿的更張狂。”寒澤葉點頭。
“他不效仿還好,一效仿就惹上了林兄弟,現在整個川蜀,都在清理控弦莊的奸細,恐怕就只剩下短刀谷里面的這些了,最近這么猖獗,恐怕是回光返照啊”海逐浪笑道,“這個秦毓,著實愚蠢。”
諸將的疑云都淡去不少,原先總覺得賀若松和秦毓的這場火有不少蹊蹺之處所以難免議論紛紛,現在知道他們并非“合作”而是“效仿”,都豁然開朗。
天驕卻還是嘆了口氣“曹范蘇顧,實在是引狼入室、開門揖盜。”
林阡斂眉“豈止是開門揖盜。”川北大火的實情,其實他不止看見表面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