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哥,真的相信勝南和鳳姐姐隱居去了么”又一夜,天色似乎很不好,下半夜似乎還有驟雨要來,金陵把戰兒哄熟睡了之后走到風行身邊,陪他一起把視線轉移到簾外,黑灰色被涂抹在天際,又濃又不均勻,營帳外靜悄悄的夜晚,驀地被一片落葉劃破。秋葉,不知不覺,已經立秋。
“陵兒,那些流言,我不想相信,更不敢相信可是,無空穴,不來風”風行輕輕摟她在懷中,他的不堅定,陡然令她心感恐慌,手足無措。
霎時陵兒一把推開他“即使一切都安妥了,退隱也是一種背叛他該明白的,他不是越風,不是文暄,他是林阡我相信他,他、絕對不會這么做”
風行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驚住,許久沒有開口說話,更不曾上前去重新抱她。夫妻之間此時只有幾步的距離,然而這么近的間隔,中間竟充斥著沉默與隔閡。
良久,陵兒才噙淚開口“對不起”
“陵兒。如果他是一個人走的,那這避世隱居顯然不成立,可是他帶走了鳳簫吟試想除了要隱居之外,他有什么理由要帶走鳳簫吟”厲風行嘆了口氣,“如果我是林阡,要留一個萬全之策,一定會把鳳簫吟留在這里照看局面要知道,他們倆一向是最好的搭檔,在黔西交戰的時候,也有過盟王不在盟主全權負責的情景”
陵兒心軟,已經不想再聽。狂風乍起,循著風行的眼看出去,穿梭肆虐的風魔毫無忌憚,她的眼睛忽然辨不出黑夜白晝,不知何處雞鳴犬吠,盆碎瓦裂,紛亂異常的川東山谷似乎在恐慌著什么
轟一聲巨響,營帳似乎要坍塌,雷聲就在正上方,而且一點一點地往下延伸,震得大人都頓生恐懼,何況是那個剛剛幾個月大的小戰兒,他一被驚醒,就痛哭不停,陵兒趕緊回身去照看。就在誰都心煩意亂之時,恰好有屬下稟報“不好啦,不好啦,將軍,夫人”
風行心一提,陵兒心一緊,那闖進營帳的侍衛上氣不接下氣“將軍,夫人,鬼蜮打來了咱們頂不住啊”
來不及添衣御寒,甚至無暇再去管戰兒,厲風行夫婦齊齊往亂局的方向去,一路風雨交加,那將士一邊引路,一邊焦急地述說著陣前情況“鬼蜮二人剛來不久,杜比鄰、牟其薪兩位首領都快撐不住了,所以才來打擾兩位。據說來此之前,金南這幫勢力已經接連經過向清風和祝孟嘗兩處駐地,兩處皆有死傷,損失慘重。向、祝二位將軍都負了傷。”
“看來,這次的挑戰比以往還要猛烈”厲風行獲悉向清風、祝孟嘗都負傷,不免大驚失色。論武功,向清風祝孟嘗都已經在短刀谷諸將中鳳毛麟角,竟輕易敗給兩個初出道的金人
看來敵人的實力,真正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