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結界的緣故,還是霧太重,瘴氣太嗆人。想往里去,去一個就迷路一個。”海逐浪說。文暄點頭“所幸幻境和外界有個傳說中的城門溝通,本來以為找到這城門很容易與幻境里的你們會合,結果沒想到這里構建如此復雜,如果不是楊少俠有經驗,這么大一座迷宮,誰見了都望而卻步。”
宋賢點頭“說起來你們可能不相信,這迷宮雖局限在城樓上,卻在魔門最精密,我的半年時間,大半都用在了這里。這張地圖就是明證”宋賢一邊說著,一邊攤開一卷手繪地圖,那地圖足夠龐大,許久宋賢才能完全鋪展,莫非在側看著,冷汗直流“這,這是真的么”吟兒湊過頭去看,驚呼連連,若是沒有宋賢在,真恐怕要兜兜轉轉很多天,出不去也回不了頭。厲風行見那地圖有如此之巨,一時也瞠目結舌。
“幸好大多數人都從城門走了出去,這里的迷宮,恐怕不是每個人都走得起的”吟兒情不自禁地說。
“什么呀”風行聽言一愣,“我的義士團,有你說得那么弱嗎”“哎,你怎么總記得你的義士團記得我的聯盟不是更好嗎”“那你還那么輕視你的聯盟走出去的那些人若不是那些人在外面告訴你走出去了,你能有信心選城樓出去他們走城門,靠的可是膽量”“天哥我發現你對我有成見,所以剛剛大把力氣推dao我害我跌得那么重”“鳳簫吟你你你這么多年過去了竟還是這般不知好歹”看他二人孩子氣地抬杠斗嘴,群雄都作無語狀。
“哎哎哎,現在第一件事是趕緊走出去,慢則有變。”莫非笑著拉開他倆,這哪還是適才臨危不亂的鳳簫吟和處變不驚的厲風行啊,本性畢露了都。
“不錯,莫非說得不錯,我們還在幻境里沒有出去,就一刻都不能松懈,行百里者半九十。”文暄也笑著上前要把風行和吟兒分開,然而他剛一碰到兩人,這兩個趕緊都跳開去,只差沒有大叫一聲了。
“怎么啦你們為什么都怕我還有,適才說我慘了,又是怎么回事”葉文暄奇道。
“師兄,呵呵”吟兒笑著,“師兄要怪就怪鬼兮兮,本來師兄是個完美的人,卻被他給”
“軒轅九燁他假扮了我咄咄怪事,從前只有我假扮別人,怎么反而被人給假扮了算了,別去想他了,咱們先離開要緊。”文暄的脾氣還真好,換成旁人,得知別人這樣影響自己的光輝形象,一定會找他好好地算算帳,怎么可能算了。
“邪后她終究沒有困得住我們。幻境,既是人為的,就必定能被人走出去。”臨走之際,吟兒轉頭看身后這云中荒城,恰在此刻,察覺出籠罩迷宮的黑云似乎正在崩壞,不免覺得蹊蹺,凝神去聽,云層之外,依稀有笙簫律悅耳,古琴聲悠揚“是船王的琴聲,還有流年姑娘的簫聲”
“他二人琴簫合作,難道可以將幻境破除”越風看幻境有崩潰趨勢,奇道。琴聲簫音能及之處,一切霧障皆被蕩除,破幻之道,原來在船王和流年手上。
“邪后引以為傲的幻術,恐怕是遭遇了對手。”葉文暄點頭,“應該把小師妹的話改一改幻境,既是人為的,就必定能被人破解。”
幻境被迫扭曲變形,繼而肢解拆散,琴簫的微妙合奏,個中威力,竟比青龍獸還要巨大,眾人皆知這林美材的幻術無敵,縱使青龍大肆作亂時都未見一絲動搖失真,然而竟因琴簫之故,在一點一點,一色一色地脫落,邪后明顯想要維持,所以幻境在負隅頑抗,驟然脹大伸緊,好像有一層薄膜,似破不破,強撐片刻,卻再也無法附著,粘連不牢被樂聲疏散送遠,一座荒城,飄作一縷碎魂。
仿佛有種力量在告訴邪后,她不肯轉圜也得轉圜吟兒站在邪后的角度想,不禁有些心悸。
“林兄弟先前和船王討論破幻之道,我還以為只是討論而已想不到這么快,就破了”海逐浪說的同時,吟兒心頭一顫,轉頭看他,難掩激動“什么勝南他他也在這里”
海逐浪一怔“是啊,敢情說了這么久,盟主都不知道他在這里”
“除了勝南之外,還有誰有能力會在聯盟被一分為二的時候那么快就安定軍心,還立刻整合繼續作戰直到敵人全部都退了”宋賢笑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