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祁家和讓讓的執念實在太深了,甚至已經不記得讓讓是誰,只記得要保護讓讓搶到祁家的家產。
祁讓并沒有覺得多么失望,哪怕是在云秀春清醒的時候,他所感受到的也是這樣比起愛他,云秀春更像是沉迷于一個執念。
“我來就是想告訴你,讓讓過得很好,哪怕沒有祁家,他畫畫也可以養活自己,很多人都喜歡他的畫。”
“他希望你能放下執念,祁家沒那么重要,他更想要的是一個平淡幸福的家。”
“對了,讓讓前段時間去農村住了一段時間,那是一棟很老的房子,墻面是用黃泥砌出來的,屋子里面很潮,下雨的時候很多地方還會漏雨,衛生間是一個土坑,很臟,但他在那里也能生活。”
“讓讓承認他在農村活得并沒有那么好,但至少他可以說,他不是非要住在寬敞漂亮的大房子里面,如果注定最后會變成這樣的結局,最開始就選擇普普通通的生活不是更好嗎”
祁讓一口氣把想說的話全都說了出來,但云秀春都沒有什么反應,垂著眸,一口一個讓讓地哄著毫無反應的枕頭。
祁讓長舒了一口氣,“你好好修養,我會常來看你的。”
說完,祁讓轉身走了出去,幾乎是同時,云秀春抬起頭,眼中沒有絲毫的混亂,反而是早已蓄滿了淚水。
祁讓始終沒有回頭,反倒是祁月白站在門口看了她一眼,云秀春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眼時,下床走到了窗戶邊。
從她的位置,能看到讓讓和祁月白并肩走了出去,直到車子徹底消失在視野中,云秀春爬上窗沿,縱身跳了下去。
六樓,頭朝下,絕對沒有活下來的機會。
半個月前,祁月白單獨來見了云秀春一面。
“我根本沒瘋,你把我關在這里,就不怕讓讓知道嗎”云秀春憤怒地質問祁月白。
祁月白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我來就是為了這件事,為了不讓讓讓知道,就只能委屈你,真的瘋了。”
“你想干什么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殺了我,我遲早會找到機會告訴讓讓真相的”
“真相那你最好一并將當初你墜樓的真相一并告訴讓讓。”
“我當然會告訴他,不管你裝得多么像,我知道,當初一定是你把我推下去的”
“這么多年一直這樣說,是不是你自己也快要信了,當初真的是我把你從樓上推了下去”
“這就是事實”
“這可不是事實,”祁月白眼眸冰冷,“我當初用的辦法可不是把你推下去。”
“我就知道是你是你想害我你終于承認了你就是不想讓讓出生,你這個賤種我一定會告訴讓讓的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你要怎么告訴他現在祁家已經倒了,讓他和我反目,再經歷你以前經歷過那些事情嗎”
云秀春臉色猛地一白,“你你以為我會被這種事威脅到嗎讓讓畫畫那么有天分,就算沒有祁家,他也能過得很好。”
“當初是不是也有人說過你演戲很有天分,結果呢”
結果她還是被潛規則,第一次是被迷暈,第二次也是被迷暈,第三次第四次,就變成了清醒著被經紀人逼進酒店
天分,尤其是藝術方面的天分,是只對有錢人才有用的東西,云秀春早就明白了這一點。
她輸了,徹底輸了,她沒有祁月白那樣狠的心,也沒有籌碼跟她賭。
仿佛身體的力氣一下被抽光,云秀春頹然地坐在床邊,問道“所以呢你想做什么我可以不告訴讓讓這件事”
“我不相信你。”
“所以你剛才告訴我當年的真相”
祁月白彎了彎春“我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的。”
正確的選擇,就是永遠沒有開口說出真相的機會。
目的達到,祁月白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袖口,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