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質疑誰舉證,舉不出證就是假的。”
“蠢貨”祁崇運被氣得不輕,最近因為公司里的事情他本來就焦頭爛額了,沒想到不知不覺中祁讓已經成了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他打開車門,取出早就準備好的文件甩在祁讓身上,“你好好看看你口中的好哥哥到底都瞞了你些什么”
祁讓打開文件袋草草翻看了一遍,額間不由得冒出一些細汗。
文件中的材料清晰地還原了過去一年他沒有出國記錄,但是在法國那邊的學校登記顯示他一直在校且成績優異,他都沒有出國,哪來的成績優異之說
就在這時,祁崇運解釋的聲音響起
“之前祁月白喜歡你,想要和你結婚,但你對他沒有這方面的意思,所以老太太一手促成了你們結婚,為的就是用你拴住祁月白留在祁氏,有你在,尚且可以制衡他的野心。”
“但是,你的失憶打破了這個平衡,所以現在他行事才敢這么肆無忌憚。說不定,你的失憶也有他的手筆在。”
“我這么說,你還是不相信最近的事情都是他搞出來的嗎”
祁讓艱難地搖了搖頭“雖然我失憶了,但我可以確定,是我先喜歡哥哥的”
“我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證據也擺在你面前,你還是寧愿相信他,而不是相信你的父母嗎你身上流著我祁家的血脈,我還會害你不成”
祁崇運這個時候是真的有些后悔了,當初就該聽老太太的話,把祁讓送到老太太膝下養著,云秀太疼孩子,反而把他養成這么個廢物脾性
祁讓有點迷茫,沒有辦法說服自己信與不信,半晌沒有說話。
這樣的證據都還沒能說動祁讓,祁崇運都不得不感嘆他這個養子真是天生的弄權者,可惜不是祁家的孩子,偏生還和他們之間有著解不開的仇。
“他現在還喜歡你嗎”祁崇運暫時放起了說服祁讓的想法,轉而問起了另一個似乎關聯不大的問題。
祁讓張了張嘴,他想要回答,但嗓子里像是咽下了一口膠水,死死黏在一起,他發不出聲音。
祁崇運不耐煩地扯開祁讓的衣領,看到大片青紫的痕跡,露出一個不知是厭惡還是滿意的表情。
“竟然真的能套住他這么多年,也算你還有點用。”
一樓大廳,祁月白與云秀春面對面而坐,氣氛不比外面輕松多少。
“我真后悔當年把你帶回祁家”
祁月白斂著眉目,唇角微彎,“但我一直心懷感激,謝謝你們把我帶回來,我遇到了一生的珍寶。”
“別這么形容讓讓,你讓我感到惡心。”
“那我很抱歉讓您感到惡心了。”
云秀春臉色更加難看,不想再同祁月白說任何一句話,光是看到祁月白那張臉,她都覺得難以忍受。
空氣沉默得令人窒息,但祁月白適應良好,優雅的面孔不見一絲焦躁,直到祁讓回來,看到讓讓臉上的紅痕,他不悅地瞇了瞇眼。
云秀春反應更大,猛地坐了起來,“怎么回事你爸打你了”
祁讓沒回話,徑直走到哥哥身邊,開始啪嗒啪嗒掉眼淚,委屈的模樣看得人都要碎了。
“讓讓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說什么話惹你爸不高興了你爸最近因為公司的事忙得焦頭爛額的,脾氣不太好,你不要跟他置氣”
“祁夫人,”祁月白難得有一次打斷了別人說話,眼神冰冷,“我還要給讓讓敷臉,今天大概是招待不了您了,還請您改日再登門。”
“憑什么要讓我改日再來讓讓是我的兒子,我自己會給他敷臉”
“云秀,”祁崇運遠遠叫住云秀春,“既然月白說不方便,那我們改日再來就好了。”
“可是”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