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月白問道“你吃了沒”
“還沒有,”祁讓眼珠子轉了轉,矯揉造作地捂著自個兒軟綿綿的小肚子,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我今天早上急著來找你,只吃了兩個早上煎的土豆餅就出來了,結果你又剛好在開會,我等得都要餓死了”
祁月白輕飄飄瞥了祁讓一眼。
那樣透徹的目光,仿佛能透過他的眼睛,一直看到靈魂深處,祁讓有一瞬間的心虛,但隨即轉念一想,他也沒說慌啊,雖然真正的起因是因為他睡過頭了,但他就是只吃了兩個土豆餅就急忙趕過來了嘛。
這樣想著,他又自信地挺起了胸膛,直面他哥的打量。
好一會兒,祁月白慢悠悠地收回目光,說道“過來一起吃吧。”
“好勒”祁讓答得飛快,生怕他哥反悔似的,一屁股挪到了貼著祁月白的地方坐著。
他心里的小算盤撥得啪啪直響今天他統共就帶了一套餐具來如果要和哥哥一起吃,那不就只能共用一套餐具了
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還怕不能破冰嗎
在祁讓一臉期待的目光中,祁月白將餐具推到了祁讓面前。
祁讓興奮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怎么給我了你不吃嗎我們可以一起用啊。”
祁月白拉開抽屜,取出一個銀白色的長盒子,打開蓋子,里面赫然是一套嶄新的餐具。
“不用擔心,還有。”
祁讓“”
ok,fe。
想象中的甜蜜喂飯并沒有發生,而且祁月白吃飯的時候并沒有聊天的習慣,祁讓也只能老老實實吃飯了。
吃過飯,祁讓爭著收拾干凈了茶幾,又忙前跑后親自去給他哥倒水,那狗腿的樣子簡直沒眼看。
祁月白沒拒絕,但也沒有明確地給出和好的信息。
祁讓沒辦法,只好再接再厲討好他哥。
一整個下午,祁讓沒什么可幫得上忙的事情也要忙前跑后,不是添茶倒水就是添茶倒水,有時候祁月白的水才喝了一口,他又噠噠噠跑出去換水。
某種程度上,李權應該感謝祁讓解放了他一部分。
最開始秘書室的人注意到祁讓,還驚訝地低聲討論了幾句他們祁總什么時候會生氣。
直到后來有人進去送了一趟文件,意外地發現祁月白眉眼間絲毫沒有不耐煩的意思,世界觀差點沒被刷新。
祁月白討厭噪音幾乎是整個秘書室心照不宣的密秘,所以大家沒有必要的事情,都會盡量避免去找祁月白,甚至于,在秘書室里都不會大聲交談或者跑動。
但祁讓卻可以在他們祁總工作的時候跑來跑去,而祁月白還沒有絲毫不耐煩的跡象,這簡直可以跟太陽打西邊出來共稱兩大奇觀了。
總而言之,整個秘書室,除了謝情書和李權,所有人對祁讓神秘身份的好奇又上了一層樓。
如果這些話被祁讓知道了,祁讓大概會露出和他們一樣迷惑又震驚的表情。
要知道,祁讓為了不打擾他哥,整個下午楞是憋著一句話沒說,他好幾次都忍不住在心底感嘆自己實在太貼心了
祁讓看了無數次手機,就等著差不多五點的時候,他哥一旦表現出了工作結束的模樣,他立馬撲上去道歉。
就不信他今天做了這么多了,他哥還能鐵石心腸地不理會他。
但他哥今天的事情大概確實有點多,時針已經指向了五,謝情書剛進來和祁月白匯報了她剛收到報表。
祁讓聽也聽不懂,無聊得在心里數秒,順便愈發堅定了絕對不要聽老太太的來管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