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三月份,是祁讓提起離婚最堅定的一次,也是他最后一次提起這件事。
那時候天氣剛有點轉暖,不過祁讓身體不好,還裹著長款的羽絨服,白生生的笑臉埋在圍巾里,可愛得像是一個天使。
但看到門口抽煙的高大身影,他的笑臉突然隱去,下半張臉埋進圍巾里,滿眼不情愿地走了過來。
“你怎么又抽這么多煙我不喜歡煙味。”
祁月白扔掉剛燒了一半的煙,抬腳碾碎,隨后才淡淡地問道“是不喜歡煙味,還是不喜歡我”
祁讓愣了一下,抬高了聲音回答道“都不喜歡”
“讓讓,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我在說什么。我不喜歡煙味,也不喜歡你了”
祁讓煩躁地踢開滿地的煙頭的,埋在圍巾里悶聲道“哥,我們離婚吧,算我求你了。”
祁月白又想抽煙了,嗓子又干又澀,迫切地想要咽下什么,但他抬了抬手,視線觸及祁讓顫抖的睫毛,又克制地收了回去。
“如果我不同意呢”
“我不明白,你為什么不同意,反正你也沒喜歡過我不是嗎”
“你憑什么替我說這種話”
“我是人,不是你的玩偶,別人喜不喜歡我,我自己會感覺。”
祁月白輕嗤了一聲“讓讓,你的感覺一向都不太準。”
祁讓的眼光確實一直都不太好,但是他哥不喜歡他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關于這件事的證據實在太多,祁讓光是回想一下都要哭了。
他飛快地抹掉眼淚,惡狠狠地道“你不同意也無所謂,反正我們也只是有名無實的掛名夫妻罷了”
“如果你是介意這件事,我現在就可以讓你變成名副其實的、”祁月白頓了片刻,好似有點嘲諷地吐出一個詞語“哥哥的妻子。”
想要抽煙的欲望越來越強烈,祁月白焦躁地打開煙盒,取出一根煙咬在唇間,打火機就在手上,但他遲遲沒有把煙點燃。
讓他克制又克制、忍耐又忍耐的對象祁讓卻一點都不領情,臉色緋紅,瞪著一雙小鹿似的圓眼大聲吼道
“誰要做你的妻子我不喜歡你,也不要和你做這種事”
祁月白覺得,他再不點燃唇間的煙,他腦中的理智就要被讓讓點燃了。
但他看到讓讓躲在圍巾里可憐巴巴的樣子,難得罵了一句臟話,抽出煙狠狠扔在地上,一把提住祁讓的衣領把他拽進了玄關。
祁讓被拽得跌跌撞撞的,等好不容易站穩的時候,已經被祁月白摁在了玄關的墻上。
鋪天蓋地的吻像是潮水一般狠狠傾軋過來,掠奪走他所有的空氣與理智,他想要用舌頭將對方頂出去,卻換來更深刻而瘋狂的糾纏。
祁讓第一次知道,原來接吻是一件這么可怕的事情,對方狠戾得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下去,他像是一支煙,被哥哥掌握在手里,咬在唇間,逐漸燃燒殆盡。
再后來,微涼的手指剝開了他厚重的羽絨服外套,冷氣瞬間襲來,祁讓也不知道突然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了他哥。
“你別碰我我已經和江水心在一起了”
隨著一聲怒吼,空氣一下子變得無比寂靜,哥哥冰冷的眼神讓他的腿抖得不像話。
祁讓眼淚止不住地掉,他一邊抹眼淚,一邊還抽抽嗒嗒地補充“我已經和江水心睡了,你不覺得惡心嗎”
每一次聽到江水心的名字,祁月白都會想起這句話,他惡心江水心這個名字,比討厭江水心這個人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