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李長思,一言不發地走出病房,胸口悶的厲害,悶的喘不過氣來。
“陸先生。”白灼跟著走出病房,站在走廊里,喚住陸祈,一字一頓誅心地說道,“我知道你是長思新交的男朋友,不過你知道你只是替身嗎”
替,替身走出來的蔚枕溪險些一個踉蹌,驚得平地摔跤,陸祈,是替身他說陸祈竟然t的是別人的替身
蔚枕溪古怪地看了一眼白灼,白慕的弟弟比他們都年輕幾歲,所以從小就不是一個圈子玩的,他估計壓根就不知道陸祈這個人,別的不說,就憑陸祈這張臉,以及他都算不過來的龐大資產,他能是別人的替身
“你不信”白灼冷笑一聲,找到多日之前李長思在群里說的截圖單戀算談戀愛嗎對方不喜歡我,然后想找個替身。
李長思拒絕的那樣斬釘截鐵,他真的不知道她喜歡的到底是誰,但是絕對不會是眼前的陸先生,因為她說完這句話沒幾日就找了男朋友。
替身是誰,不用多說了。
陸祈看著微信聊天記錄的截圖,薄唇無情抿起,冷漠說道“有的人只怕連替身都算不上。”
他一直知道她心里有人,有時候她會癡迷地看著他這張臉,會在他身上找著不屬于他的味道,會在夢中低語喊著別的名字。
白灼臉色微僵“所以你當替身都無所謂”
陸祈茶色瞳孔幽深,一字一頓地說道“無論她喜歡的是誰,她身邊的人只能是我。”
霸道且滿是控制欲。
白灼見醫院走廊盡頭,經紀人帶著助理匆匆趕來,臉色鐵青地離開。
蔚枕溪上前拍了拍陸祈的肩膀“你臉色不好,先去我辦公室休息一下,宋茂呢”
陸祈“我讓他回去拿些生活用品和換洗的衣服。”
陸祈說完進了病房,坐在床前,看著昏迷的李長思,伸手輕輕撫平她眉眼間籠罩的絲絲戾氣。
蔚枕溪站在門外,欲言又止,終是嘆了一口氣,什么也沒說。
李長思疼暈之后,隱隱意識到自己沒有死,只是意識昏昏沉沉,又陷入了被塵封的記憶里。
這一次是三月早春,因她把持朝政,引來迂腐文人的不滿,各地州府的文人士子都進了都城,在宮門前靜坐抗議,也有洋洋灑灑上萬字痛批她的,總之混亂的很。
她全然不放在心上,只讓人將這些文人學子都攆出宮門,她父皇不理朝政已久,各地奏折堆積如山,她每日要花一大半的時間來處理朝政,剩下的一小半時間跟朝中的老狐貍們斡旋,哪里有時間搭理這些迂腐的學子。
從冬日里一直忙到了早春,等到庭院里的春花都開了,宮人們穿著薄薄的春衫別著桃花,笑的春花燦爛時,她才驚覺,該踏春了。
她也不過是十八歲的女郎,雖然婚事耽擱已久,卻最是風華正茂的時候,心境卻莫名蒼老。
驚蟄那一日,她棄了奏折文書,扮作普通的官宦女郎,出宮門去踏春游玩。
此時鬧事的文人學子們還在光華門前靜坐,袖擺里揣著饅頭面餅,不吃不喝地抗議。中書令郎君怕她出意外,追上來,低低地說道“殿下若是想出宮,帶上臣一起吧。”
她其實不大記得他的模樣,只知道是長得端正的俊俏郎君,這世間有一人入了心間,其他的人便如那過眼的煙云,一眼即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