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比心里咯噔了一下,難道昨天他走了之后,她和小白臉吵架了還是小白臉沒滿足咳咳,經紀人將腦子里的廢料丟掉,小心翼翼地喊道“長思,我帶了你愛吃的米糕,咦,客廳怎么這么多東西”
丘比將堆在客廳的各種禮盒擺好,拿起其中的紅酒禮盒一看,驚得險些砸到腳,這紅酒好像賊t貴呀,還是珍藏版的年代
丘比將早餐拿到陽臺的小茶幾上。
“崽,你之前拍的七月中雜志今天上市,如果反響熱烈,那我們就有可能被邀請上其他三家大刊。還有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鎖清秋的劇本,導演想約你去試鏡女二號這機會特別難得,你要不在考慮一下”
李長思懨懨地打斷他“今天休息,不工作。你回吧。”
啥丘比傻了眼。
“崽,是不是發生啥事了”
“沒有,就是下雪,懶得動。”
丘比松了一口氣,那還好,長思剛從沙漠回來,經歷了那樣的事情,休息一段時間也好,那他這段時間就盡量不給她安排工作了,讓她在家休息,做做試卷,迎接考試,就是一個問題。
“崽,現在各大院校開始藝考報名了,咱報哪個學校想好了嗎還有就是藝考考啥呀”
“考,考箜篌吧。”李長思視線落在對面公園的雪景上,思緒飄的極遠,五歲起,帝宮的皇子和帝姬都要開始讀書識字,學習琴棋書畫。
她先學的是棋,學了有兩年,見兄弟姐妹的琴都學的像模像樣,便有些著急,拉著先生的袖擺問道“先生,今日父皇問我們的課業,我十二妹妹都能彈奏古琴了,我何時才能學呀”
那時她的個子始終不長,許是從小在冷宮長大,營養跟不上,比她十二妹妹還要矮一些,為此她時常被兄弟姐妹嘲笑是個病貓。
先生俯身,淡淡笑道“等你再長高一些,你現在連琴臺都夠不著,學起來會很吃力。”
她仰起小臉“可思思不怕吃苦。”
再不學就要被狠狠地丟在后面了。
許是見她很堅持,先生便帶她去琴室里選樂器,她在一堆樂器中一眼就看中了最大最華麗的那一架鳳首箜篌,她要學就學最難的,而且她的好多姐妹都學了古琴,古箏好沒意思。
“學這個。”她指著比她人還高的箜篌,興奮地說道,“先生,我想學這個。”
先生摸了摸她的腦袋,淡淡點頭。
后來她學了十年的箜篌,在她計劃登基的那一年,她跟蘭景行已經基本處于師徒決裂的情況,導火線十分的可笑,因為他想收回那架早就送給她的箜篌,因為一個極其戳心的理由。
她便將那架箜篌砸的稀巴爛,派人送上了孤云山,為此師徒二人徹底決裂,大半年未見。再后來,她至死沒原諒他,師父也沒有原諒她。
往事如云煙過,李長思垂眼,心頭有一股戾氣翻涌而上,即使過去了千百年,她終究是意難平,無法放下前世的過往,無法風輕云淡地與他和解,與自己和解。
“箜篌崽,確定會彈嗎”丘比有些不確定,箜篌應該是所有古典樂器中冷門最難的吧,主要是14世紀開始,箜篌就慢慢消失了。現在雖然國風盛起,但是架不住會這門樂器的人少呀。
“多年沒彈,勉強應付考試吧。”李長思起身說道,“你送我去一趟碧水江汀。”
“啥,去那干啥外面下雪呢。”
“所以才要去。”
開車到碧水江汀已經近中午,雪天路滑,又堵車,車子一路暢通無阻到了山頂,她讓丘比先回去,踩著地上的積雪一步步上山頂莊園。
上一次來時滿花路的藍楹花早就盡數凋零了,林蔭道上積了厚厚的雪,幾只麻雀落在雪地里覓食。
她踩著厚厚的積雪,看著雪地里的腳印,來回走著,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來做什么,陸祈不是蘭景行,這里也不是孤云山,她也不是以前的李長思了。
李長思蹲在雪地里,堆了一個小小的雪人,取下自己頭上的紅色帽子,給雪人戴上。
山頂莊園內,管家看著在雪地里蹲了半天的小姑娘,焦急地說道“宋助理,這外面風雪太大,待久了是要感冒的,我還是去請示一下先生吧。”
宋茂“管家,先生早就知道了,每年的初雪都是先生一年中心情最差的時候,您還是別去打擾的好。”
不僅心情差,而且時常舊疾發作,每一年都是如此,像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病理都查不出來。時間久了,每年這一日,先生就會將自己關在屋內,誰來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