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氏快步出去一看,就看到勞不語一臉驚恐地道“我來幫小策還盤子,順帶想幫他跟山長在討要一些糖。不小心把盤子打了”
沈翠給了鄭氏一個你看吧,就是我說的那樣的眼神,而后同勞不語道“沒事兒,一個盤子而已。糖卻是不能給他再吃了,倒也不是怕他壞牙,而是今日這話題,全是那小子挑起來的。”
奚九鹿聽到響動也立刻過了來,看到一地的碎瓷片,他讓沈翠和鄭氏都往旁邊站了站。
鄭氏看著他熟練地拿來笤帚和簸箕清掃碎片,清掃完仍不放心,低下身仔細確認沒有遺漏。
鄭氏素來喜歡他,一時看看他,又看看沈翠。
她又覺著奚九鹿不錯了自家閨女也就在她跟前肯受照顧,換了書院里其他人,即便是勞不語,閨女也是那個拿主意、干活計的角色。如果這會子來的是梅若初或者穆二胖要幫著收拾,閨女肯定得搶著說自己來弄,別讓他們傷著自己。反倒這奚九鹿,閨女對他的態度是不同的。
怎么個不同,鄭氏說不上來。
不過她沒再張那個嘴了,一來是沈翠方才從孩子出發的話起到了作用,二來是奚九鹿和沈翠的年紀差著輩兒,鄭氏還沒有開明到那個份上。
而課室里,利用小孩身份的優勢,狠狠賣了一通萌,哄了勞不語去幫自己討要糖果的小廁并沒有等到更多他想要的糖果,等到的只有臉色黑如鍋底的勞不語。
對孩子格外心軟勞不語,平日里一直是書院里最疼愛他的,今天卻是真的當起了嚴師,訓了他一通,說他小小年紀心思不放在正途,罰他抄寫論語不算,還拿著戒尺親自盯著他抄,寫錯一個字就要打一下手心。
這年暮春,穆二胖和劉沐月的婚禮如期舉行。
沈翠前頭羨慕過崔五娘得了孫若薇這么個好弟媳,從此便只有旁人羨慕她們婆媳親如母女的份兒。
而且從前總被沈翠嫌不開竅的穆二胖,如今真的像變了個人。
不用沈翠提,他下值回來的時候都知道給劉沐月捎帶東西,有時候是一支好看的花,有時候是京中時興的吃食,有時候是一盒脂粉都是零碎且不怎么值錢的小東西,但這種事兒上重要的從來都是那份心,而且他還知道一式三份,既有媳婦的,也有沈翠和鄭氏的。
所以把一家子女眷都哄的十分高興。
再晚一些,衛奚也和王翰林家的姑娘完婚了。
而這方面一直沒有動靜的沈傲霜也終于有了音信,沈閣老為他相中了王尚書家的女孩。
學生們先后完了婚,且結親的女孩兒雖性格不同,但都善解人意,聰明知禮,三不五時也會來翠微做客。
她們幾人有些之前并不相識,但并沒有蠻橫難相處的,且年歲相當,又都嫁給了親如兄弟的幾人,所以相處得格外融洽。
沈翠既有兒媳婦相陪,也時不時招待一下其他小輩,更有穆小團這么個自來熟的孫女在,翠微雖還未招生,日常卻也是熱鬧的不行。
鄭氏和沈老爺子看她在京城過得這般好,也徹底放下心來,準備拾掇拾掇就回縣城養老了。
沈翠和穆二胖再三挽留,都沒能留得住二老,便只好放行。
但湊巧的是,就當二老收拾妥當,準備離京的當天早上,一家子聚在一起用早飯,劉沐月突然有些犯惡心。
鄭氏一看她這反應,立刻眉開眼笑地讓人去請大夫。
大夫過來之后,還真的給出了喜訊。
這下二老就又在京城住了一段時間門,幫著沈翠一起照顧懷了身孕的劉沐月。
九個月后,劉沐月生下了一個足秤的白胖小子。
小夫妻兩個都讓沈翠幫著起名,沈翠就先給親孫子安了個圓圓的小名。
既合了這小家伙園滾滾的模樣,也是和穆小團的名字互相呼應。
喝完了重外孫的滿月酒,二老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京城,回去頤養天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