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知道了。京城人家辦宴,誰不請徐家人呢若宴席能得他們一聲稱贊,則證明這宴席的菜肴格外好,漲面子你說的那姑娘我也知道,徐老爺子教養出來的,可惜徐老爺子沒了之后,被趕出徐家了”
兩個婦人背對著沈翠,肆無忌憚地開始聊起了是非。
沈翠本準備默默走開的,卻聽前頭引出話題的那婦人說話越發難聽起來了。
“什么被趕出徐家,說的好像徐家人容不下她徐扇兒似的是她自己命硬,克死了未婚夫,成了望門寡,落到那般境地了,還在婚事上挑挑揀揀,沒得帶壞徐家其他姑娘的名聲要我說,徐家人還是寬厚了,這樣的姑娘該送到廟里當姑子去,怎么好放到外面仍由她胡來”
這婦人對徐家事的細節知道的一清一楚,話語間的偏向性更是昭然若揭。
很明顯,她就是徐家當家人那一派的。
那么前后一連貫,她可能不是沒注意到站在不遠處的沈翠,而是特地在這兒說的。讓人聽去了才好呢,到時候一傳十十傳百的。
和她結伴的那個婦人也不蠢笨,聽著話也覺出一些味兒來了,便也只笑笑,不再接話。
偏前頭那婦人說到這兒還不肯住嘴,接著哂笑道“聽說如今在外頭開了個糕點坊,每天大排長龍,誰知道是賣糕點還是賣什么呢”
這話委實太過難聽了,沈翠站住了腳,招手讓丫鬟到身邊,詢問起來。
畢竟是京城地界,又是劉大人的升遷喜宴,她還是得打聽一下這兩個婦人的身份。
丫鬟一臉尷尬,正要說話,沈翠卻感覺到身后有人拉自己的衣袖。
回頭一看,劉沐月已經過來了。
她比丫鬟知道的可多多了,也就不用丫鬟答話了。
沈翠先問她怎么過來了
“鐘靈姐姐去給我娘幫忙了,我遇上了她了才知道,我那好心做了錯事,既讓她應付了好一會兒熱心過頭的親戚,又把您從席上逼走了。就想著親自過來瞧瞧您。前頭我知道您為我好,不過花園里人不多,這邊不礙事的。”劉沐月壓低聲音跟她解釋了一番,又把那兩個婦人的身份告訴沈翠。
兩個婦人都是三十五六歲的模樣,打扮得都算光鮮得體。
個兒矮一些的,也就是后頭不接口的婦人,是楚家一個旁支的親戚。
個兒高一些的,也就是那個說是非說的最起勁的,同樣也是楚家的親戚,不過已經出了五服,遠的不能再遠。
“這位表親那房格外不成氣候,我外祖父說他們一整房的人都都不大好,所以日常來往并不多。但是今天這種宴席,總不好單落他們一房不請,沒得像我家看不起他們似的。所以”
劉沐月說著也紅了臉,讓沈翠見到了自家親戚這種嘴臉,她真的是恨不得挖了個坑把自己埋了。
“我去找我娘說說吧,讓她把人趕走。”
“請了人又把人趕走,那多不好。像你剛說的,像你家看不起人似的。”
“那”劉沐月一時語塞。
她到底是才十五六的小姑娘,一時間也不知道怎么辦了,總不能真的放那個遠房親戚編排她徐姐姐一整場宴席。眼下還只是沈翠聽到,并不礙事,但換成其他人聽了,添油加醋之后不知道會發展成什么模樣。
“客人之間的事兒,你們主家別插手。”
沈翠沖劉沐月眨了眨眼,而后跟她耳語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