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二胖應是,沈傲霜突然開口道“不是好幾年,是差了將近十年,寒山是十歲上才在自家書院開蒙的,考到如今,只用了五年。”
王尚書雖然為人和氣,但一眾舉子還是敬重和畏懼他居多,未曾有人敢在他未示意之前,主動說話。
穆二胖他們都忍不住替沈傲霜捏了把汗,好在王尚書并不見怪,咂舌道“居然還有這種奇事兒可惜了,明日我就要動身回鄉,在家鄉待一陣便要回京述職復命。沒有更多的時間聽其中的故事了,這樣吧,往后在京城再聚首,咱們再好好聊聊。”
下次京城再見,便是明年二月的春闈會試了。
會試由禮部主持,考前王尚書自然不能和他們這些考生碰頭。
所以這個再聚首,其實則是說等他們考過了會試、甚至殿試,再見面的意思。
這話語中同樣是滿含對他們的鼓勵和希冀。
穆二胖他們紛紛應下。
后頭王尚書自然也不止和他們說話,也和其他舉子說話,同樣是讓他們感覺如沐春風。
席后,王尚書如他前頭說的那般,也點了鄉試榜上第十名往后的一些舉子上前說話。
也讓沒被他點到的舉子放大膽子,有什么想請教的直接上前。
熱鬧到黃昏時分,一眾舉人都領到了自己的文牒,鹿鳴宴才算真正的結束。
后頭散了席,出了布政司衙門,穆二胖總算呼出長氣,看著沈傲霜道“宴席期間,你突然出聲了當時我身后冷汗都冒出來了。”
沈傲霜囫圇地回答了一句,眾人都沒聽清,只當他是自己也后悔了,便都不忍心說他了。
衛奚又道“最開始對答,王尚書抽問沈兄最少,后頭在飯桌上,他關心了眾人,卻唯獨沒有和沈兄發問”
梅若初接口道“但若王尚書不喜沈兄,在他想得到答案的時候,第一個看的卻又是沈兄。并不像是對他不喜的模樣。”
心思縝密的二人把方才席間的境況一一分析,心大的衛恕和崔斐聽了都有些恍然剛他們是坐在一桌吃的宴吧怎么席間還發生這么些事兒了嗎
幾人說著話回到了書生巷,沈翠和勞不語這邊也把行囊收拾的差不多了。
畢竟此時距離明年會試只有不到四個月的時間了,沈翠想著先回了青州府修整幾日,便該定下上京的時間了。
京城路途遙遠,也需要時間置辦行禮。
而且離開書院的時間也有些久了,她也擔心少年們被法則影響,便準備及早動身。
這方面的事情,少年們素來都是聽她的,因此回來后也沒有多問,只把今日的見聞講給她和勞不語聽。
知道王尚書不止輕而易舉解決了謠言風波,更是難得的和藹可親,沈翠便也徹底放下心來。
翌日一早,崔斐留下崔家的下人和屋主交接,一行人便踏上了回青州府的歸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