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若初自己詩才了得,并不用按著別人的路子走,那樣反而可能會損了自身的靈氣。
衛恕和衛奚習慣了像做應試作文那樣寫詩,更也養成了習慣,半路出家很容易邯鄲學步。
崔斐倒是和穆二胖一樣在認真聽,不過他資質和兩人差著一截,就不大聽得懂。
所以后頭到了該休息的時間,他們幾人都先去睡了。
穆二胖和沈傲霜一直在課室里論到后頭他出來上了趟茅房,才發現月至中天,夜色濃重,書院里其他的屋子都熄了燭火,才發現時間已經很晚了。
他素來是能熬的人,早些時候把梅若初熬睡過,沒想到沈傲霜身體也這么好。
若不是出來一趟,看他半點不困倦的模樣,穆二胖一直覺得時辰還早。
他再回課室后十分抱歉,“聽沈兄說的興起,竟忘了時辰。”
沈傲霜說不會,“寒山兄方才提出了一些見解,也讓我有不少收獲,如你所言,咱們互惠互利。”
“幸好明日是休沐,咱們可以睡得晚些。”這么說著,穆二胖就帶著他去凈房簡單洗漱了一番,自去休息不提。
第二天一早,穆二胖還是按著平時起身的時辰醒了。雖然說了今日可以睡得晚些,不過生物鐘這種東西也是改不了的。
他體質倒是沒跌,只是眼皮發沉,一邊跟其他人一道穿衣,一道想著自己得輕手輕腳一些,別把睡在旁邊的沈傲霜給吵醒了。
結果等他神智清醒過來,轉頭一瞧,另一邊的炕位上已經沒人了,而他昨夜給沈傲霜拿出來的被褥也在炕頭疊得整整齊齊,顯然人家早就起了
穆二胖趕緊顧不上困了,穿鞋下炕先去洗漱,而后在書院里轉了一圈,在課室里頭找到了沈傲霜。
因已跟翠微的人交過了底,所以沈傲霜并不再偽裝,而是趴在桌子上看書寫字。
昨兒個其他人寫功課那陣,他還沒跟大家交底,所以只偽裝而已,后頭不必偽裝了,就又和穆二胖論起詩文,所以眼下他在寫府學里的功課。
“沈兄怎么起這么早啊”穆二胖一邊說話,一邊又打個呵欠。
沈傲霜抬頭笑道“我素來睡得就少,今兒個都已經是起得晚了。”
兩人說著話,沈翠已經在庭院里吹銅哨集合了。
“到了書院里做早操的時間了,沈兄先忙,等做完來喊你吃早飯。”
沈傲霜笑著點點頭。
他沒和穆二胖說的是,今早起來他的五感又清晰了一些,變化仍然是緩慢而細微的,但對他而言,也足夠欣喜若狂了。
因此才在炕上半點兒躺不住,醒了就立刻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