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真挺好理解的,因為趙家是耕讀人家,家境只能在農家人中算好,跟真正家境優渥的相比,資源上還是差著一截。那題要想答的又好又全面,需要的閱讀量實在太大了。
榜前人頭攢動,三人既然遇上了就也想著仔細交流一番,穆二胖就回去和沈翠報備自己要去聚會,發現勞不語身邊圍著的人又多了一層。
沈翠讓穆二胖自己去,午飯前歸家就行,她又站在旁邊等了好一會兒,勞不語才反應過來自己跟人聊太久了。
“培養一個讀書人多不容易,你們應也有數,這些不過只是皮毛,道阻且長啊。”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勞不語便趁機撥開人群,喊上沈翠,一道離開了放榜處。
走了大概半刻鐘,沈翠欲言又止,勞不語輕咳道“我知道你們以為我會情緒激動,我方才也確實話多了一些,但都是本屆考生的家人,推己及人,若是寒山考的不好,而我遇到了案首的先生,也會想著去取取經。所謂予人為樂,與己而樂,我提點他們一二,能聽進去多少,權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沈翠特別贊同地點頭,自打衛恕離開青竹的那件事兒之后,她就清楚地認識到了勞不語有一顆真正教書育人的心。眼下書院并沒有再收學生的計劃,勞不語提點一下別人家的家長,說一些注意事項,完全符合他的做派。
不過有些話眼下不說實在不行了,沈翠無奈道“我并沒有質疑夫子的意思,就是這條路,好像并不是回書院的。”
勞不語那老神在在的淡然神色繃不住了,扭頭四面一瞧,竟是完全走反了
“不許和寒山說”勞不語氣咻咻地威脅沈翠。
沈翠憋著笑,點頭答應道“我肯定不和他說。”
在維護勞不語這先生的形象上頭,沈翠這些年可沒少出力氣,像早先他差點連夜跑路的事兒,沈翠就從沒和孩子們說過,勞不語當然相信她。
加上此時也就剛到早飯的時辰,街上的行人并不多,穆二胖也不在跟前,所以勞不語干脆也不裝了,咧著嘴暢快地笑了好幾聲,走起路來那叫一個跳脫啊,感覺隨時能蹦跶起來似的。
也難怪他這般高興,畢竟書院里旁的學生都不是在他手下開的蒙,穆二胖卻是由他手里,從只讀過三百千,一點點學到現在的這如何讓他不自豪欣喜呢
“二胖和同屆學子聚會去了,午飯前才回來,不若買點水酒,夫子小酌一杯”正好路過小酒館,沈翠便這般建議。
勞不語聞著酒香自然有些意動,但還是堅定地搖頭道“前頭說過戒酒,今兒個確實高興,但也不好破戒。而且我有別的慶祝法子”
說完,勞不語就越發腳步輕快地往書院走,他人高腿長,沈翠一開始還費勁的跟在他后頭小跑,最后也放棄了,左右自己也認得書院的路
后頭兩人前后回了書院,沈翠屁股還沒在凳子上坐熱,勞不語過來遞給她一個信封,說麻煩沈翠幫著使人送一下沈翠自打來了府城后每個月都會給娘家寫信,而這次府試成績,沈家人肯定也都是非常掛心的,她也確實準備寫信使人送去。
“不過我認識的商隊都是永寧縣和青州府兩頭跑,若是寄到別的地方”
后半截話她沒往下說了,因為已經看清那信封上頭赫然寫著永寧縣青竹書院凌青明收。
敢情這就是勞不語的慶祝方式
接過信封的時候,沈翠神色真挺復雜這哪里是信啊,又沉又厚,跟個磚頭似的
得虧現在送信的行腳商隊是按地方收錢,不是后世稱重的快遞
午飯之前,穆二胖從外頭回來了,他又好像有什么心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