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復又往榜頭擠,果然梅若初的名字就在第一
衛奚名次也很朝前,排在第八,而衛恕則在恰好落在二十名。
三人這是都考上了
梅若初倒真是云淡風輕,到了這會兒幾人還沒看出他院考中出了差池,真當他是謙虛過了頭。
他也就不瞞著了,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給大家聽。
幾人這才知道他為何一直說名次不大好。
也得虧現在他才說,衛恕和衛奚他們心態不如他好,若是早知道了,中間等放榜的那幾日根本不可能有心情玩樂,怕是真要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勞不語猜著道“想來是那位學政經過了解,知道卷面有損并不是你之過錯。便不論卷面,只論內容。”
勞不語無形中還真猜中了一些。
前一日學政因為知道自己出了疏漏,請了其他山長和幕友一道連夜返工。
那些山長和幕友特地聯合起來點他的,也并沒有不滿,連那個所謂醉酒吟詩的李山長都直接把酒杯一擱,再不見一點醉眼朦朧之態。
經過一系列比對和商討,梅若初的詩文毫無意外依舊是此番院考中成績最好的。
但至于具體排第幾,還是看學政的意思因為光試題寫得好只算一方面,他的卷面確實出了問題,不給他第一,其實也很說得過去。
最后學政深思熟慮道“我剛又使人去查過一遭,考場突然漏雨,確實是下頭的人的疏漏,他們說沒想到突然會下那樣大的暴雨,一些舊瓦片便沒有更換,錯并不在此子。甚至咱們還能推斷出,當時他早早地就寫完了卷子,不然怕是直接連帶其寫的字都直接被洇了。如此鳳采鸞章,竟在那樣短的時間內就寫完了,更可證明此子才思敏捷,遠超常人。不若咱們便不論這卷面了”
其實這也是學政的一種補償心里,畢竟他差點讓一個優秀學子錯失了秀才的功名,需要多花二年時光再考。尤其是回想自己早年科考時,也遭遇過各種磨難,便越發感同身受。
其他山長和幕友也沒意見,他們到底只是來幫著評卷的,卷面這方面只在學政的考察范圍,他們只負責考察考生的真才實學。
而論真才實學,自然是這倒霉的考生遠超旁人。
于是梅若初這才成為了院試案首
看完了放榜,幾人分別寫信給老山長和衛家父母報喜,讓人送了出去,就該回村收拾一番了。
沈翠本來只準備自己和周氏回去收拾的,書院舊宅那邊大多數東西就是舊物,不必再運來運去。只需要收拾系統產出物和細軟那些,有周氏這細心麻利人幫忙足矣。
而衛家早些時候送給書院的那些擺件書籍,倒是需要再弄過來,但衛家下人送的,他們心中自然也有數,有他們跟著就行。
其余人完全可以都暫時留在衛恕租賃的小院里,等著后頭她回來再一道搬去新址就成。
穆二胖自然不肯,雖說有衛家的下人跟著,但到底都是外人,放她娘和嫂嫂兩個女子出遠門,他哪里放心的下
他也不提什么不放心,就說想回去見見鄭氏他們,“姥姥老爺和舅舅他們肯定想我了,這次搬走再回縣城,那得是下次縣試了。正好回去好好陪他們過個中秋。”
衛恕和衛奚也說要回去一趟,縣城的衛員外雖然和他們不算特別親近,到底是是本家親戚,過去對他們兄弟二人照拂頗多。往后他們便不會回去縣城了,怎么也該親自去打個招呼。
還有青竹書院那邊,衛恕也得親自去和凌青明知會一聲,全了那份僅剩的面子情。
梅若初日日和穆二胖形影不離的,如今養成習慣了,笑道“沒有寒山的小呼嚕,我怕是晚上睡不著。”
穆二胖笑著往他背上一跳,掛在他身上,“都說了是那日爬山累著了我才打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