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老爺欲言又止,最后開口道“阿恕,那翠微學院真要那么好,不然你也”
“爹別說這種話。我拜入青竹書院已有段時日,來年或者再過一年,就要準備下場。此時改換書院,且不說習不習慣,會不會招來罵名”衛恕為難道,“最主要的原因,是人家不一定收我。”
勞不語精力夠不夠都先不說了,就說他早些時候因為偏見,對沈翠的敵意冒犯后頭她還能心平氣和地招待他,已經是十分難得的事情了。
衛恕哪里好意思開這個口。
于是衛老爺也就此不提,道“那我不提這茬了,你往后旬休記得多往那處跑跑。沾沾那里的風水”
衛恕哭笑不得地應了聲“好”。
翠微那邊未限制衛奚什么時間回去,青竹書院卻是上元節后就開學。
兄弟倆在家待了幾天,衛夫人就給他們張羅行禮了。
經過診脈之后,都不用衛奚再提,衛家父母催著他快些回翠微養身體呢。
而且先前他們不知就里,只給了人家一個月十兩銀子的生活費,如今衛家父母越發不好意思了。
十兩銀子,還沒有早些時候衛奚幾副湯藥值錢呢
送走他們兄弟之前,衛家父母拿不準給多少謝禮,是直接給一筆銀錢呢,還是把往后每個月的生活費漲漲
衛家到底是生意人,和讀書人打的交道不多,最后拿不定主意,問衛恕衛奚兩人的意思,畢竟他們才更了解翠微山長的心性兒。
衛恕道“直接給現銀吧,翠微山長是個爽快的人。”前頭他就是因為沈翠的爽快,而慢慢地對她改觀的。
衛奚卻說“我們山長日常說的就是錢財,身外物而已。她雖是一介女流,也算不得文人雅士,卻是目空阿堵物的高潔品性。爹娘若是直接給了銀錢,轉頭我們山長肯定還把銀錢花在書院里。”
這點衛恕倒是也認同。
一個月十兩銀子的生活費,加上他偶爾給的幾兩筆墨銀錢,對農戶人家來說絕對是一筆大錢了。
但沈翠還真是沒拿這個銀錢去改善生活條件,真要全花在吃喝上,不至于山長的親兒子穆二胖,還得把一包桃酥當寶貝。
對,桃酥,衛恕轉頭吩咐小廝趕緊去外頭的點心坊置辦一些好存放、好攜帶的點心。
衛家父母雖不認識沈翠,但從他們兄弟嘴里,儼然看見了一個品性高潔、視錢財如糞土的女山長。
“原來如此,那我們就懂了。”
與此同時,相隔京城數百里開外的水云村,翠微書院。
坐在書桌前咬著筆桿子的沈翠突然“阿嚏”聲不斷,連打了十幾個噴嚏。
穆二胖和勞不語,甚至在旁邊畫圖的周氏都對她投來關切的目光。
沈翠也在光幕上調取自己的身體數值。
體質那一欄沒有任何變化,她的噴嚏也總算止住,對著眾人道“沒事兒,都忙自己的,許是有人念叨我呢。”
眾人見她好了也就不再說什么,沈翠接著咬筆桿。
“您遇上什么難事兒了”設計稿初步完成的周氏側過臉一瞧,見她眼前的紙空白一片,“不然說與我聽聽,看我能不能幫上忙”
沈翠為難地搔了搔頭,“這個忙,可能你也不大幫的上我。你讓我自己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