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翠看她一直攥著那小銀錁子沒松手,便笑著問她“感覺如何”
周氏回過神來,露出個笑,“感覺挺好,就也擔心做不好。”
“還沒發生的事兒,擔心那些作甚再說,他們都說了,這是宋書生自己的設計,書院街上的老裁縫都沒做出來,最壞的結果,也就是做壞一件衣裳而已。”
周氏忙活了二十天,尾款都收齊全了,五兩銀子賺到手里,做壞一件衣服的損失完全承擔的起。
她抿嘴笑道“那到時候若是宋公子不喜歡,我就退他一半定金,然后把那長衫改改給咱二胖穿。”
“這敢情好,去年他把春衫讓給了他大哥,雖沒說什么,估計心里還是想要的很。”
婆媳倆說著話就離開了青竹書院門口。
還有兩旬就是過年,今遭沈翠和周氏出來,不止是送棉襖一遭,還要置辦年貨。
衛奚離開書院之前,還想著把這個月的生活費給交了。
沈翠看出來他是怕自家沒銀子過年,但他人都不在這兒,哪里來的生活花銷就沒收。
前頭給書院上下置辦冬裝,花去了三兩銀子,她手頭還剩下六七兩。
想想去年年頭上,她剛穿過來這會兒,先是給穆云川送銀錢,又是和鄭氏吵嘴,被要回去五兩,手頭銀錢還沒這會子多呢,不也照樣過來了
沈翠心態良好。
結果回頭挑選完各色年貨,到了付賬的時候,周氏搶在她前頭結賬。
“往日您不要我交家用,這次靠著您想出的襖子樣式才做成一單小買賣,多少掙了一點。您又不肯和我分銀錢,就讓我表示表示吧。”
難得她這么有主意,沈翠大概算了算這些零碎東西的價格,加起來不到一兩銀子,也就隨她去了。
置辦完年貨,兩人都拎上了大包小包,但還能再拿些東西,周氏又另外去買了幾支新筆和幾刀紙,依舊是她搶著付的錢,“過去我練字用紙,用的都是書院里現成的,現在手頭富裕了,當然還得補上。”
婆媳倆在天黑前回的村,雖然這一天都沒歇著,但周氏一點兒都沒顯出累,精神狀態十分飽滿,笑著給大家分東西。
勞不語得了一包新茶,雖不是什么頂好的貨色,但也不是茶末,比平時書院里供著的好上不少。
穆二胖已經有了新衣裳,得的自然是吃食點心。前頭他把桃酥當謝禮送給了衛恕,周氏便又給他買了一包。
東西雖不算值錢,但過年嘛,收點小禮物本就是增添氣氛的。
勞不語和穆二胖都很高興地看向沈翠,沈翠立刻道“可別謝我,我只負責買選年貨,搶著付賬的不是我。”
不是他買的,那自然是周氏,勞不語同她道謝,轉頭還同沈翠道“山長好福氣,寒山聰慧,兒媳婦又這般能干,再過幾年,且有好日子過呢。”
沈翠笑道“夫子這話說的,他們日子好了,還能不想著您是咱們都有好日子呢。”
穆二胖跟周氏更親厚一些,不止道謝,還說“嫂嫂的手藝真厲害,這么幾天就賺到那么多銀錢。你是我見過最能干的人了”
是人都知道周氏能干,但從沒人當著她的面這么夸獎她,就好像她做的都是分內之事,本來就應該那般似的。也只有穆二胖,素來想什么說什么,從一開始吃她的飯就都要夸她,到現在也是,一如既往的該夸就夸。
周氏被說的臉頰砣紅,頗有些不好意思,就說回屋接著做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