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口,周氏又立刻把嘴抿上了。因為家書是沈翠這一家之主親啟,那么交回來的銀子也應當是她來做主,周氏做兒媳婦的,沒資格置喙。
不過沈翠雖現在銀錢不湊手,卻也不想要穆云川的錢,聞言就把銀錁子放到她手里,“你說的對,出門在外肯定比咱們花銷大。不過也無妨,下個月衛家人再去府城采買,你也寫一封家書回信,順帶把銀錢再給送回去。”
“我、我來寫”周氏顧不上傷懷了,臉頰騰一下就紅了。
私下里學寫字當然無妨,但是要給滿腹錦綸的穆云川寫信,就讓她生出一種關公面前舞大刀的羞臊感。
“慢慢練,還有一個月呢。”沈翠繼續鼓勵她,“再說你寫的比我強多了,我都不怕丑,天天在這兒練著呢,你怕啥”
沈翠都拿自己作反面教材了,周氏也不退縮了,點了點頭,立刻找了個角落的位置,提前開始練字。
經過這么一遭,課程之間的休息時間過去,沈翠觀察著大家的專注值,催著他們都去學自己的。
衛恕被沈翠手動添加成了書院系統里的3號學生,就也能看到他的各項數據了。
資質那些就先不提了,各方面都是出挑的很。
只是這日,他的心情值和專注值居然都不高
雖然他不是系統任務發布而來的培養對象,只是臨時替補,但系統并不會出錯。
衛恕確實心里不大得勁兒。
他掛心穆云川的境況,這才讓下人特地去了府學尋他。
但穆云川只讓下人給他帶了口信,事先未曾準備好給他的信。
倒不是說穆云川錯了,因為他兩封信都是給長輩的,連親兄弟穆二胖、妻子周氏,也都只得了他只言片語。
衛家下人也同他道“府學規矩森嚴,小的去的不巧,并不是休沐時分。經過了不少流程,等了不少時間。穆秀才也是匆匆而來,給了小的兩封書信,讓小的給您傳了幾句口信,就又被召走了。”
理智上,衛恕知道穆云川沒錯,府城和縣城、村里路途遙遠,通信困難,若是請行腳商人傳信,捎一封信就需要一兩銀子。他身邊攏共就四兩銀子,并不能未卜先知,衛家人會去尋他。想來最初的打算,就是花費二兩銀子請人傳信,信封里頭寄出一兩給家里人,自己留一兩銀子傍身。
但情感上,他就還是有些難受。
這事兒若擱以前,他肯定不以為意,男子漢大丈夫的,何必為了這種小事耿耿于懷
但人性就是如此,一開始存了懷疑,后頭便很容易捕風捉影,糾結一點小事。
衛恕理智和情感交戰,一面心里不舒坦,一面唾棄自己小心眼。
沈翠和他的關系雖得到了大大的改善,但也沒好到可以交心的地步。
但他專注值一直跌,書院增益眼看著可就要失效
“前頭暑熱,你過來的少,缺了兩次月考。我還給你留著卷子呢,左右今日過來的早,不若趁著天光好,做份卷子散散。”
沈翠說著就取出了系統里試卷,放置在穆二胖的書桌抽屜里,再去打開抽屜,拿出試卷。
衛恕眼下是沒有半點用功的心思的,但既然是沈翠一番好意,他就也沒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