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書院外頭的沈翠,在觀察了穆云川的心情值一刻鐘后,也終于確定他心情確實還不錯且狀態穩定,請人幫著通傳一聲。
穆云川一聽家人來尋,下意識地以為又是周氏來找她了。
見到是沈翠,穆云川雖然意外,但臉上也沒表現出來,拱手喚了一聲“母親”。
沈翠擺手免了他的禮,語速飛快地道“我知道你素日里用功,今天不是特地來打擾你的。只是同你商量一件事,咱家不是多了個衛奚嘛,衛家人也給了好些銀子,我就想把舊宅收拾一番,掛個牌匾,收拾一番,弄個書院,讓衛奚安心在那讀書。”
又是一件令人意外的事,但前頭已經歷過幾次這種“意外”,穆云川面色如常道“我和二胖并未分家,家中大小事務,母親做主便是,并不用來知會我。”
沈翠和他說話的時候,依舊在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心情值,他的心情值還很穩定,看來確實是沒把那老宅子看在眼里。
想來也是,他要是真要緊宅子,當時周氏便不敢做主把那處老屋子借給勞不語居住和教學了。
沈翠也跟著賠笑,心道這不是怕你記仇不然她也不用巴巴地跑這一趟。
說完這個,沈翠拿了三兩銀子給他。
她穿過來的時候,穆家就是剩十兩多銀子。
雖然有原身娘家打秋風的一部分,但也有前頭穆成留下來的銀錢。
左右也不想那么多,反正幾兩銀子對現在已經有穩定進項的沈翠來說已算不得什么大錢,就按最初的那十兩算,他們兄弟倆一人一半。沈翠這次索性給了他,便不再欠他什么了。
“聽你媳婦說你往后還要去府城讀書,外頭到處都是用錢的地方。咱家的家底,你大概也有數。這三兩銀子你拿著,往后便只能靠你自己了。”
因為沒有外人在,穆云川并不推辭,只有些詫異地接過那個小銀錁子。
再看眼前的繼母,依舊是上挑的眉眼,薄薄的嘴唇一副雖美卻很是涼薄的長相。
似乎沒有任何變化,又似乎哪里都和從前不同。
“謝母親關懷。”他對著沈翠淡淡笑了笑,“如您所說,往后確實有不少要用銀錢的地方。不過府試之后,我便可以入府學讀書,若僥幸成了廩生,則還有銀錢和糧米可領,不再需要家中銀錢。”
沈翠和他直面打交道的次數并不很多,此時聽他溫聲說話,心道自己過去這段時間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好歹是讓他相信她最近沒再搞事。也算是略為緩和一下緊張的關系。
她不由面上一松,“周氏你也放心,安心讀書便是。”
“她今日過來,也說母親待他很是不錯。”
“是她為人勤快討喜,其實我也并沒有待她特別好。”
“家里其他人呢二胖這兩天讀書讀到哪里了”
“聽勞夫子說是已經兩個晚上已經給他囫圇講了一遍三字經和千字文,今天估計該講幼學瓊林了。”
兩人本就不算親近,能平和的聊幾句家常已是極限。
沈翠只占了他半刻鐘的時間,說完事情、給完銀子,再把隨手買的水果給了他,便告辭而去。
穆云川則又在原地站了半晌,眼神落在手中那兩包水果上,目光中多了幾分探究的意味。
內外因素齊齊解決,沈翠后頭便先去錢莊兌了那張十兩銀票,再去找了制作牌匾的店鋪。
牌匾需要刻字,賣的也是手藝,若是想要好的料子,刷上金漆,價格則更是昂貴。
沈翠不要求奢華,選了最普通的木料,更不要什么金漆,只想著系統說了十日內就會發布書院建設任務,所以又多加了一部分銀錢,請工匠趕工,花去了一兩銀子。
后頭她便又去了一趟茶壺巷,找鄭氏說了自己要拾掇舊宅的事兒。
也得虧勞不語幫著想的那個名頭好,沈翠說家里多收了衛奚這么個寶貝疙瘩,為了讓他住的舒服些,也為了安衛家人的心,所以才有了這么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