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不語雖也急著讓穆二胖成才,卻也知道按部就班地一點點兒讓他開始學。
“今日咱們先來講這三字經。所謂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丨相遠。就是說人生下來的時候,性情本都是好的,但在人成長的過程中,后天的環境不同,性情也就有了好與壞的差別”
在舒適的燭光之下,勞不語和穆二胖一個教,一個學,不自覺地都忘記了旁的。
沈翠在旁邊略站了一站,見他們開始上課了,便悄悄退了出去。
見她要離開,勞不語又說了一句,“夫人可準備一本幼學瓊林,這樣白日里我帶著寒山認新字兒,晚上在為他講書。”
這是必備的教學用書,沈翠自然點頭應下,幫著他們把門關好。
從舊宅出來后,沈翠回到了家中。
周氏比她先一步回來的,已經燒起了灶,暖好了炕。
見她回來了,周氏便詢問她晚上吃什么
“二胖留在勞夫子那邊,且得學一會兒呢,大概也就隨他一起吃了。就咱倆,隨便弄一些就成。”
白日里桌上的好菜,都讓沈家人打包給了勞不語。
但鄭氏也沒忘了照顧自家親閨女,飯桌上多的一些燒餅饅頭,全帶給沈翠了。
周氏就把燒餅沖新烘熱,在就一點咸菜,燒個熱熱乎乎的白菜湯,便是簡單的一餐了。
飯后周氏麻利地把那鍋碗刷了,又去燒了熱水,端了一盆熱水進來讓沈翠洗腳。
沈翠卻沒在屋里,正在收拾原屬于穆云川和周氏的那間屋子。
擱之前,她今天忙前忙后一天,肯定懶骨頭病發作,能不動就不動了。
今天或許是完成了跨級任務,在原有任務進度上拉動了一大截的原因,她身上說不出的輕松,就好像掙脫了什么桎梏束縛似的,一點沒覺得發懶,也就有些閑不住。
周氏跟著響動尋到她,就忙道“婆母留著我自己收拾就成,您也累一天了,快歇著去。”
沈翠沒同她掰扯,想著這屋子原身沒動過懶得動,就一點浮塵,周氏確實能自己打掃好。
她回了主屋,周氏后腳跟了進來,一副糾結神色。
穆云川和周氏相處的時間并不多,且周氏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滿心滿眼都是他,并不會想旁的。
所以穆云川并不知道,周氏雖然心思細致,但其實并不大能藏得住心事。
就像現在,沈翠就很簡單的能從她臉色中讀懂她既想查探今日穆二胖跟著勞不語學習的狀況,卻又覺得事無巨細的探聽,這種如同探子一般的行為十分不好。
但所幸那些也無不可對人言的,沈翠就順勢脫了鞋襪,一邊在水盆中泡腳,一邊隨意地道“勞夫子今日為我們二胖講三字經,明天開始就要帶著他讀幼學瓊林。我知道你其實也喜歡讀書,若是得空,也可以過去聽一聽。”
周氏的臉上頓現慚愧之色,“我不配聽”四個字都到嘴邊了,但是想到穆云川的囑托,還是點頭應下來。
后頭周氏就越發閑不住了,又是為沈翠的泡腳盆里加熱水,又是給她鋪被褥,灌湯婆子。
沈翠看著她忙前忙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