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車風馳電摯地沖出小區,風吹動的鐘梔頭發向后飛舞。
迎面而來的風吹的周沢上衣鼓起來。今天沒有穿短袖,難得是干凈的短袖白襯衫,但半邊下擺伸出褲子,有種少年故意的不羈。他微微揚起下巴,馬路兩邊樹葉下漏下來的光斑在他的身上迅速飛馳而過,周沢的下頜線漂亮得像一副水粉畫。
鐘梔悶悶地握住了車后座的凸起,收回自己悄悄貪婪的視線。
煩人,他可真好看。
兩人到學校的時候,班里只有五六個人。楊思雨破天荒的起了個大早,正在跟同桌王曉菲聊天。
鐘梔和周沢一起進來的奇景,瞬間讓聊天的兩個人驚悚了。
兩人仿佛被掐住脖子的雞,一眨不眨地盯著鐘梔。沈琳琳與周沢分手的事情才過去沒多久。周沢居然會跟鐘梔一起進來天上下紅雨了,還是周沢換口味了
若有似無的眼神,兩人又想起周五周沢主動要求載鐘梔回家,楊思雨的表情變得不太好看。
鐘梔當然注意到她們的表情,但是覺得莫名其妙。
剛才出門的時候沒喝水,她拿著空水杯去后面接了一杯熱水。回來后拿出英語書就開始背單詞,周沢則趴在座位上補眠。
青春躁動的少男少女們有無限的精力,總是會把一件小事放大。尤其是這件事跟自己喜歡的人有關。
不過一個早讀課的時間,全班都知道周沢早上載鐘梔來學校的事。
等到第二節課結束,整個年級都知道了。
上午還不明顯,等到一個中午結束,鐘梔就發現了不同。接二連三的有別班的學生借著上廁所故意路過。起先她以為是錯覺,直到有別班的女生結伴跑到高三一班來看她。
三樓最右側的女廁里,鐘梔在洗手臺吸收,旁邊兩個打扮得很仙女的別班女生在聊天。不知道是沒注意到鐘梔還是故意的,她們明目張膽的討論這個新冒出來的鐘梔。
“長得也不怎么樣啊”完全沒有控制音量,“比高二的張慧茹丑多了。”
“何止是丑多了,她好土啊又土又丑,劉海搞那么厚,我都懷疑下面是一張大油田。哎呦你看到沒有她那個鞋,我扔掉不要的都比她的新。她怎么好意思穿出來”
“估計是窮吧。”女生直白的惡意,“咱們學校不挺多這種貧困生嘛”
“哈哈估計是的。”
“總有人覺得自己是灰姑娘”
“嘻嘻嘻嘻”
鐘梔伸到水龍頭下的手,用力地交握在一起。
直到兩個女生走遠,鐘梔才抬起頭。臉白得像紙。
洗手臺上放著洗手液,蘋果味的。她用力地擠了兩下,在手心里揉出泡沫。將洗過一遍的手再洗一遍,默默地等鼻腔的酸澀過去才把手上的泡沫沖掉。
貧窮并不可恥,她沒必要為這件事羞愧。深吸一口氣,鐘梔扯了扯嘴角,一聲不吭地回班級。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