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今一笑吟吟地接過阮宇雙手奉上的花,“宇以唯一。”
阮宇笑了,一笑仿佛萬花盛開,天地盡為失色,“唯一。”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從小世界里脫離出來,融入繁華世界。
他們沒再去找夏今簡和雷棋,只是肩并著肩在人群里行走。
他們都知道路的盡頭可能是兩個世界,但是那又如何,只要心在一起,世界相通是遲早的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夏今一才問,“什么時候走我送你。”
原以為做足了充分準備,可是當“送你”二字從嘴里吐出來時,心還是會疼。
隱隱作疼。
明明人都還沒走就開始不舍了嗎
夏今一你可以再出息一些
阮宇看著遠方,幽幽道“明天吧”
他不敢與夏今一對視,他怕自己的不舍會在他眼中無限放大。
“可是一一,我會回來的,不管走多遠,只要你在,我就還能找到家的方向。”
與阮宇而言,夏今一即為家。
她像是一盞明燈,永遠給他指引方向。
“我知道。”
不知不覺,中午的時間到了。
游樂場里的東西說不上難吃,但是阮宇卻想帶夏今一吃些更好的。
“一一,去過農家樂嗎”
“沒有,你呢”
阮宇拿出手機,一陣搗鼓后,往夏今一跟前遞了遞,“這家好評不錯,只是這個點去怕是有些晚了。”
游樂場附近就是一條小吃街,食物的飄香早已勾醒了夏今一肚子里的饞蟲,她笑著把人往里推,“那就先墊墊肚子吧。”
“”阮宇有些不可置信,“你答應啦”
“答應什么”夏今一洋裝糊涂。
“啊不管,一一你就是答應了。”難得的,高冷矜貴的謫仙開始耍無賴了。
他抓著夏今一的手臂,搖啊搖的,大有夏今一反悔他就把手給搖斷的意思。
夏今一扶額,“阿宇你還要點臉嗎”
“不要。”阮宇回答的干脆。他人都有走了,要臉做什么能吃還是不用走
如果要臉就不用走,那他肯定就好好保護他這張臉。
“服了你了。”夏今一無奈點頭,“答應你了。”
阮宇“真的啊”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答應吧他非要磨,答應了吧,又失真。
此時的阮宇還不知道,有種情緒叫做患得患失。
因為即將離開,因為離開后的不定因素過多,所以向來他泰山崩頂而面不改色的他不淡定了。
或者直白一點地,他不自信了。
“真啊”夏今一心情其實也挺復雜的。
本該孤高清傲的人吶,卻因為她一人而變得如此卑微。
她有虛榮心,但更多的是心疼和不舍。
她主動伸手去拽了一下對方的衣角,“據說郊外的空氣更清新些,我們不如住一晚吧。”
這下,阮宇徹底呆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