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什么”他問。
“羅密歐的那件考斯滕在日本,本來還想單獨看你穿一次的。”
“等我回去”羽生結弦頓住了,對啊,她說她是來告別的,意味著他們以后不會再見面了。
“退役之后,要好好保護身體,知道嗎”
”嗯。”羽生結弦乖乖的點頭,極力壓制住酸澀的情緒,他吸了吸鼻子,唇角繃的緊緊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從窗臺上跳下來,緩緩踱步到他面前俯下身“好歹也認識這么多年了,最后不想對我說點什么嗎”
“有,我該怎么稱呼你”
“杉月。”
“杉月”
“嗯,杉樹間透出來的月光,是很美的景象哦。”
“你也很美。”并非他油嘴滑舌,而是,她真的是他見過最美的存在。出塵脫俗,風華絕代,就連名字都那樣不食人間煙火。
“謝謝。”她眷戀的撫上他的額頭,一點一點的移動,從眉骨,到眼角。深情又悲切,眼眶中蓄起晶瑩的淚,“我要走了哦,你照顧好自己。”
“等等,我”后面三個字哽在喉嚨里,他想說,又不敢說,怕這樣卑劣的心思輕浮了他的神明。在年少時期邂逅絕無僅有的心動與饋贈,接下來的幾十年,他該如何度過。
他可能瘋了,早在十年前,就已經瘋了。
他愛上了一個靈體。
“我知道的。”
羽生結弦驚愕的抬起頭,四目相對,他捕捉到了她眼里的不舍。
“如果五年后,你還記得我,就去這個地方,也許我們還能再見。”
她在紙上留下一個經緯坐標,在他眼前消散,他努力的想要留住些什么,最后只能看著指縫中流轉的點點星光。
五年后。
羽生結弦坐在路邊的小攤上,用還算流利的中文點了一碗清湯抄手。他撐著下巴,觀察川流不息的人群。
到達成都已經一周了,除去晚上休息的時間,他幾乎一直都呆在室外。無論是繁華熱鬧的市中心,還是靜謐偏僻的小巷,他都去了。
這座城市這么大,找一個人如同海底撈針。吃著抄手,羽生結弦開始盤算要不要在成都租個房子,在這里暫住一段時日,從概率學上講,總會比現在更容易遇到她吧。
退役之后,他去找過占卜師。這種怪力亂神的事,大概只有講給他們聽才不會被當成是瘋子吧。
“是心軟的神明將愛你的人帶到了這里。”
“這里”
“是的,帶到了我們所處的時空。她原本不應該在這個時間段誕生的。”
“那她現在是回去了嗎”
“沒有。”年邁的占卜師輕輕搖頭,“只不過是以另一個身份存活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