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迷信過度的原因嗎他似乎遇到了類似守護靈的奇妙生物。
那是夢還是真實存在的
自己的右腳不是受傷了嗎明明注射止痛劑也不能完全消散掉劇烈的痛楚。在休息室里等待的時間里,似乎有一股清涼的力量注入進去,化解掉了他的不安與恐慌。他猶疑著轉動腳踝,沒有任何感覺,傷竟然好了。為什么會這樣他百思不得其解。
“別發呆,正在頒獎呢。”
羽生結弦激靈了一下回過神來,他埋低腰接受頒獎,看著胸口小小的獎牌,他笑了。
真的做到了啊,升組之后的第一次世錦賽,他拿到了銅牌。
領獎臺上只有三人,且都是男生,那剛剛在耳邊出現的女聲是從何而來那個聲音很好聽,明明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卻又無盡的珍重和關愛。
真的是守護靈吧十七歲的羽生結弦對此深信不疑,從那天開始,他總是盼望著,希望那個聲音再度出現。他很想問她,你是誰是來保護我的嗎
他不敢對其他人提及這件事,深恐別人以為他是傻子,他買了一個筆記本,記錄下他所有的心里話。不安的、退縮的、懦弱的、一股腦的發泄在里面,然后把它一層一層的封存好,壓在床墊下面。
同年的全日錦標賽上,她又出現了。
被扔白毛巾,全場的觀眾氣憤不平的咆哮聲,頒獎畫面也被剪切掉。
他以為他可以用平常心對待這些不公,可是巨大的悲傷還是咆哮著吞噬向心臟。他只敢躲在房間里小聲的哭,他不敢直視教練關心的眼神,也不想讓媽媽擔憂。
“即使我贏了,也沒有人為我高興。”他嗚咽著說出這句話,煩躁的抹掉臉頰上的水珠,可眼淚就像止不住似的洶涌而出,越抹越多,永遠也擦不干凈。
“有哦,我為你高興。”
“是誰”羽生結弦蹙地一下從床上站起來,他焦急的轉了個圈,試圖在房間里找尋,可惜事與愿違,就連鏡子里也沒有照映出第二人。
“是你對不對,年初是你幫我治好了傷,我可不可以見你”
“呵。”她輕笑了一下,“不怕鬼啦萬一我的樣子很恐怖呢。”
她怎么知道我怕鬼,轉念一想,神明自然是知曉萬物的,知道也不奇怪。
“屬于你的時代才剛剛開始,不要怕,未來你會收獲全世界的目光和掌聲。你值得所有美好與燦爛,不要懷疑自己。”
短短幾句話,道盡了未來。她似乎比他更相信自己,語氣是那樣不容置疑。
“為何這么篤定萬一我做不到呢。”
“因為你是羽生結弦。”你是羽生結弦,是我無論如何也要傾盡一切守護的人,只要我還在,就不會讓那些顛沛流離擊倒你。
留下那句話,她就消失了。無論他再怎么提問,懇求,屋內都沒再響起那道能撫慰他的聲音。
等下一次,一定要問她,你的名字是什么
居住在陌生的國度,沒人知道他有多不適應。飲食、天氣、語言、大大小小的傷病日復一日的折磨著他的身心。整整五百多天,每晚入睡時,他都會在心里默默祈禱。他不知道她何時來,既盼望,又害怕。因為他已經意識到了,他有了褻瀆神明的心思。他似乎對她產生了別樣的眷戀思念,那是懵懂的男女之情。不知為何,直覺告訴他,她了解所有的他,完完整整的他。褪去光環,平凡又渺小的他。
若把這份經歷講給其他人聽,都會覺得自己瘋了吧羽生結弦苦笑著,翻開日記本,一筆一畫的書寫。
2012年,他邂逅了自己的烏托邦。
拿到人生中第一個奧運冠軍時,他欣喜若狂。晚上回到房間,他雙手合十朝每個方位都拜了一拜,興奮到連牙齒都在發顫,“我拿到冠軍了,我真的做到了你在聽嗎能不能和我說說話我想想見見你。”
他等了很久,一直到半夜迷迷糊糊支撐不住睡著時,她都沒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