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請月醬一定要好好吃飯,不然我就訂機票過來。”
”好,我會做到的,嗯以后每頓飯都會拍給結弦看的。”
“好,月醬真乖。”說著,羽生結弦隔著屏幕親了一下,“很累了吧快睡覺,明天過年要開心哦,多陪陪鄭阿姨吧,她肯定很想你們。”
“嗯,知道的。那我睡了哦,尼醬晚安。”
“晚安,好夢。”掛掉電話,羽生結弦喝了口味增湯,望向門框上的日歷,嘆了口氣。
從分別到現在已經近一個月了,紅筆圈出來的日子就是她休息的時間,居然能一只手數過來。小姑娘的黑眼圈越來越重,公寓里咖啡豆的消失速度快的可怕,她似乎走入了偏執的死胡同。鄭桑在信息里說上周給troyesivan的deo,對方很滿意,可她就是覺得還不夠好,接著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改了一整夜。毋庸置疑,他會有氣憤心疼的情緒,可又不舍得責怪她。因為他也曾這樣讓人擔心過,媽媽說,月醬就是他的鏡子,他在花滑上有多執拗,月醬在音樂上就會是一樣的做法。
果然如此,執著于和自己較勁,和他一模一樣,看來還是得想個辦法啊。
除夕當天,喬杉月久違的體驗到食物頂到嗓子眼的感覺。中午吃完飯后,所有人聚在一起包餃子,她主要負責調餡和面,高斌搟皮,羅辛和鄭源成負責包。為了顯得有參與感,鄭女士硬從中找了個活,她幫忙遞面皮。
一頓年夜飯,五個人吃,只有長輩是坐著看的。他們四個人各司其職,默契程度不說一句天衣無縫都對不起這么多年的磨合。
在喬杉月把螃蟹倒置放進蒸鍋后,e的提示聲在灶臺上響起。
是幾張照片,他正在東京拍攝新的代言,照片上的人正擺出招牌的營業微笑,手中展示的是她每次進便利店都會拿一包的海鹽芝士餅干。淡藍色的西裝顯得他格外清俊,就是這個發型做的不太好,還沒有她在家里給鼓搗的好看。
過去的一年里發生了太多事,高斌喝多了,跑到前院抱著一根石柱子說胡話。嘴里念叨著什么,打死他也不敢想居然會獲得格萊美提名。
是啊,誰能想到呢這就像小時候被問及夢想,我們總會自豪的舉出一些非常宏大的職業。
例如宇航員、科學家、大明星。
被問到想要上什么大學大概所有孩子都苦惱過是清華還是北大吧
直到長大了才懂得怕,自然也就望而卻步了。那些幼年宣之于口的夢想,都被遺忘在了那個年代,不會再被提及。
向音樂公司投去第一張試聽時,她在心中悄悄許愿,希望可以站在世界頂峰。
現在她離那個位置,只差一步了。
隨著煙花的盛放又落下,新的一年就這樣悄無聲息的來了。嫻熟的給高斌灌了碗醒酒湯,收到了來自男朋友的新年祝福,她疲倦的合上眼進入夢鄉。
他們沒能在波士頓停留太久,初二便在鄭女士的哀怨目光下回了紐約。
焦躁的情緒有所緩解是從一個快遞開始的,他打包了很多零食,隨之一同寄到紐約的還有法藤、手串、和一個勝守。得益于快遞飛速的發展,一開始是每十天收到一個,到后來就是每周一個,接著就是兩三天一個。哥哥們每次搬快遞回來都要問一句,羽生是要把家當都寄過來嗎她扔了一袋子餅干過去,頂著熊貓眼默默鉆進廚房煮咖啡。
他應該是看過自己的購物車然后拍下來了,新年限定的口紅套裝、稀奇古怪的各類杯子、一些小眾沙龍線的香水香薰、漂亮的小裙子、好看的新款包包。甚至還有淘寶上幾十塊的小玩意兒,就連海底撈的番茄鍋底料都買了。
傻子,明明有些東西在國內才有,估計是找張欣想辦法了,有兩個包裹的寄件地顯示的是北京。
他給了所有,所有她喜歡的東西。
拆快遞的過程就是這段時間解壓的方式。每拆一個,她就會感到磅礴的愛意,壓力也就隨之消散一分。
從山腳到達頂峰的路有多長,她不知道。算算日子,已經有近三千個日夜了。從第一個deo雛形,到現在手握近百首歌的版權,這一路走來的痛苦與辛酸,非常人所能想象。
都說成王之路險阻,她一直都知道。
說來也奇怪,這么多年了,父母很少出現在她的夢中。母親剛走時,她徹夜難眠,無數次盯著天花板直到天明。得一直等到身體強烈的發出困倦信號時,她才能安睡兩三小時。每次半夢半醒間,她都會許愿,上天啊,請讓我在夢里再見她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