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臺到紐約的距離是1053903公里。
喬杉月早晨醒來時,羽生結弦一般都在家里上課,他去冰場訓練時,她往往都在工作。或許是寫歌,或許是接受采訪。如果還在夢中,那是因為昨夜又是到天明才勉強入睡。
弦月營業中每一個月更新一次,羽生結弦把剪輯的活兒攬了過去。每一次更新都是時空錯位,粉絲們笑稱他倆是把異地戀的過程分享給所有人了。
一個屏幕,兩個國度,兩種生活。
享受仙臺午后明媚的陽光時,紐約是燈火通明的深夜。仙臺的夜晚靜謐,去冰場的路上,除了居酒屋熱鬧非凡,街道上行人并不多。而紐約這座不夜城,每當夜幕降臨時就會變成另一幅光景,紙醉金迷。
下雪的時候,他正在吃壽喜鍋和蕎麥面,她的飯桌上擺的是搭配三文魚的班尼迪克蛋和蘆筍蝦仁沙拉。
視頻中他偶爾會自言自語,而她往往都是靜音模式,一言不發。
他在訓練時會帶上相機錄制練習過程,一開始還未有人察覺出跳躍次數是固定的,到后來才有人發現每種跳躍只會各做四個,嚴謹仔細,一個不多一個不少。同一時刻地球的另一端,她正泡在錄音室里,盯屏幕到眼前發花是常態,這時候往往會被羅辛拉到樓下坐著喝杯澳白休息片刻。
他最近在看毛姆的書,而她在看刺猬的優雅。
今年的新年很早,1月20號除夕前夜。忙完斷眉新歌的真聲樂器錄制已經是傍晚了,伴著金黃色的落日,他們開車從紐約回波士頓。到達家里的時間是晚上十點半,管家奶奶一早就備好了宵夜,結果當然是不由分說的被拉上了飯桌。
“大姨,我吃不下。”
鄭曉蕙正給高斌夾菜,看喬杉月連筷子都不想動的可憐樣,心疼不已“你看你臉色差的,嘴唇都發白了,好歹喝碗湯。”
在鄭女士的監督下,她食不知味的硬塞了碗湯,然后回了房間。
在那些無法時刻保持聯系的日子里,他做了很多事。每日約定好通話的三十分鐘里,即使他不提,她也得到了很多信息。例如英文越來越流利,中文也進步了許多。有時會提出用非母語來溝通,長期練習下來,英語臉正在慢慢的從他的世界里消失。
由美媽媽經常會在通話時過來叮囑幾句,希望她照顧好身體,不要太過勞累,也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感動之余,她意識到自己的心態似乎不太對,自從回到紐約,她的腦子里就像上了永遠不會停下的發條,靈感尚未枯竭,身體就已發出預警。
在照顧自己這方面,她比男朋友做的糟糕多了,就連最基本的乖乖吃飯都沒做到。
洗完澡,喬杉月拿著手機窩進被子里。
“月醬,你到家里了嗎”
“到了,喝了碗湯,剛剛洗完澡。”
看著視頻里的人正在攪拌納豆,喬杉月問“由美阿姨做了傳統的早餐”
“嗯,還有烤鮭魚和味增湯。”
“結弦要多吃點哦。”
“那月醬晚上只喝了一碗湯嗎沒有再吃點別的什么”
“嗯沒有。”雖然很沒有底氣,可是也不能撒謊。
“月醬”羽生結弦的眉頭正一點點蹙起,他端著飯碗,眼睛里滿是擔憂。
“我知道啦。”論服軟她一向很拿手的,“明天除夕夜,我會好好吃飯的。”
“月醬一直這樣的話我真的會很擔心的。嗯我記得月醬之前是85斤,如果瘦到了82以下的話,我就來紐約把月醬喂到95斤再回來。”
“不要不要,結弦在日本也還有工作,我才不要耽誤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