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就連他隱在耳后的瑩白色半透明鰭都冒出來愉悅地抖了抖,小人魚低下頭,正想再用用嗅聞舔舐的方法繼續探查
然而人魚少年還沒來得及更靠近那個人類,在他動作之前,就先被一根魔杖抵住了眉間。
“人魚,到此為止吧。”岸邊那個手握魔杖還一身黑的男人盯著他低聲呵斥,“后退。”
木色的魔杖沒有任何裝飾刻紋,看起來比隨意折斷的樹枝更加潦草。從小在各色漂亮珊瑚群中長大的人魚,向來討厭這種枯色的東西。
不過人魚少年還是下意識地松開了手。
“唔,”魚尾在海中微微擺動,他向后退了幾尾,偏著頭打量著赫利歐,“是個魔法師啊。”
這種生物他海面上見過很多次。
為了躲避那些海妖,每只人類船隊都要雇傭好幾個魔法師護航才敢下水。
人魚少年不太高興地甩了甩尾巴,小聲對絲塔茜委屈抱怨,“我就只是摸摸而已嘛。”
明明很小心,都沒有用力呢。
雖然人魚的上半身看起來與人類相似。但其實他們從肩部開始直至指尖處,都長滿微不可見的細密半透明鱗片,必要時會豎起來形成倒刺般的逆鱗攻擊敵人。
他幼年期適應了很長時間,才學會在打架的時候不被自己的鱗片割傷。
就不夠軟,沒有她好摸。
絲塔茜還沒開口說什么,埃圖斯與里修斯就已經開始氣得要命。
像小狗藏玩具一樣,兩只小狼第一時間拿爪子把絲塔茜扒拉到身后仔細藏起來。然后幾乎快要鉆進海里扯那條魚的尾巴,“我要把你馬上,變成魚”
他現在就要把這東西打成魚頭湯
人魚少年翻翻尾巴在海里打了個轉,不但沒有害怕,反而好奇地看著兩個想要沖進海里的狼人,追問,“原來你們狼人,也會游泳嗎”
他之從未見過狼人,但是曾在岸邊見過人類飼養的幼犬游泳的樣子嗯,以他們人魚的審美來評判,它們游得實在是不夠優雅,也不夠好看。
雖然人魚少年只是出于好奇心的正常追問,但卻又在無形之中拉大了仇恨值。
埃圖斯“”其實他不會。他弟弟也不會。
這么一想,就更氣了。
氣得喉嚨深處不斷發出嗚嗚的劇烈咆哮聲,仿佛正用叫聲威脅敵人的暴怒猛獸。
“你不是,要實現愿望嗎”里修斯磨磨牙,難得吐字流利又大聲,“那你,上岸來”
他們,樂于助魚立刻幫他找到人生最終含義
每條魚的歸宿,都該是鍋。
“”看著他們冒出指尖的爪子,人魚少年下意識地游遠了一些。
“大人您別站在這里了。”海面上發生的一切,全部超出維娜的想象。
她被嚇得思緒一片空白,完全是靠本能地拉著絲塔茜連連后退遠離海面與那只人魚,甚至忘了極其重要的禮儀問題。
想到剛才那只人魚突然襲擊了領主大人,還在大人的皮膚上留下了不知道是什么的未知液體光明神在上啊她曾經在城內見到過,從海妖指甲里噴出的液體,可是能讓人們瞬間暈倒的
回憶著海妖的可怖模樣,維娜連忙慌張地在衣服口袋里不斷摸索著,想找到些干凈柔軟的布料為領主大人擦拭手背。
但在農田中做活的泥腿子們,可絕對不會擁有手帕這種奢侈品。維娜幾乎急得想要扯下自己的衣角,可即便是她的衣服,都是最便宜的粗布,根本不配觸碰領主大人尊貴的嬌嫩肌膚。
“大人,”赫利歐回身,將手帕輕輕覆在絲塔茜手背上,“別擔心,那些只是普通的海水。”
“那當然是海水了”聽到這句話,人魚少年憤憤地瞪向赫利歐,一副被踩到尾巴受冒犯的不滿樣子,“我都說了,我只是摸摸而已”
“我又不是海妖。”
抗議完之后,小人魚又看向絲塔茜,伸出兩只手比比劃劃,“不可以嗎我就只是摸摸而已,不會怎么樣的”
他還是個未成年魚呢,有點好奇心呃,人類世界好像是這么形容的難道不是很正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