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的,大人,”沒有想到領主大人竟然會知曉這種小事,維娜的臉漲得通紅,“但每到陰天和下雨的時候,我的祖父都會身體不舒服。所以我就會來外城這邊,照料剩余農田。”
歐蘭城里很多老人都有那種奇怪病癥。
誰也說不出病因。但每當太陽神不再施舍陽光照耀世間的時候,來自靈魂深處的疼痛與寒冷就會不斷折磨著病人們的身體,讓他們連起身行走都做不到。
前任治安官大人曾經解釋過這種病是他們年輕時遠離陽光、在黑暗之處停留太久而留下的罪孽。
所以他們要更加虔誠地尊敬光明神,才能償還那些罪孽。
談起這些,維娜忍不住有些緊張。因為在人們湊齊贖罪供奉之前,那位治安官就已經跟隨前任領主離開了歐蘭城。
所以那些罪孽依然籠罩著這里,從未消散。
絲塔茜“”
常年在陰冷潮濕之地工作,會增加患風濕病的概率。領民們又難以做到保暖與靜養這些基本養病方法,傷痛在他們身上越積越深,并最終成為他們的罪孽。
絲塔茜在心中將醫療業再次圈上重點,換了輕松的話題,“我聽瑪吉說,昨天整理雞舍的時候,你幫了很大的忙。辛苦你們了。”
維娜被這句話一驚,連忙搖頭,“不我并沒有幫上什么忙。”
“是您所喂養的那只小雞,祂太厲害了”
“只要祂站在雞舍橫梁上鳴叫,那些雞們就會全部乖乖地回到雞舍里。”
不可思議。
維娜甚至總感覺自己能在那只小雞的臉上看到表情。得意的、驕傲的,而且好像還有對那兩位狼先生的濃烈嘲諷與炫耀
她肯定是看錯了
那么可愛又聰明的小雞,怎么可能會露出那種表情呢。
“它很能干,但也不能因此而忽視你們的勞動,”絲塔茜看向自己身邊的埃圖斯,“對嗎”
“”埃圖斯的耳朵顫顫,哼哼唧唧地點點頭算是同意。
里修斯伏低身體,用鼻子蹭著絲塔茜的肩膀討摸,小聲說,“第一次,人類想幫我們。”
人類輕視低賤的半血種,卻又總是默認他們什么都能做到。可以被吊在樹梢上當誘餌,可以被丟進深山里找魔石礦。
反正最差的結果,也不過只是花錢再換一批新半血種來做同樣的事情而已。
但昨天是第一次,很多人類走過來想幫他們。
明明做的事情不危險,不困難,更沒有他們之前經歷過的那些痛苦,但卻有人類想幫他們。
“很奇怪。”里修斯也不確定自己是在評價那些人類們,還是形容自己突然高興起來的心情。
但絲塔茜已經很配合地伸出了手,他就很高興地垂下腦袋蹭過去。
保留著犬科動物的特性,很喜歡被摸。雖然不黏人,但是黏她。
說話間,絲塔茜已經看到海岸的輪廓。
距離歐蘭城最近的這片海岸,并沒有大眾所熟知的海岸沙灘,而是布滿了巨大礁石陣。
“大人,您小心些,這些石頭都很難走。”維娜不敢伸手觸碰絲塔茜,只好緊張兮兮地盯著大人腳下。
絲塔茜也正仔細掃視著周圍環境。
“維娜,”絲塔茜很快就找到了纏繞在礁石上的大片深色長毛,“你們之前吃過這種植物嗎”
紫菜。趕海類視頻在絲塔茜前世實在太熱門了,她當然也看過一些。清楚這種野生藻類會依附于礁石生長,食用方式簡單,而且營養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