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領主大人允許瑪吉指導他們,否則他們可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瑪吉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擦拭著家中荒廢已久的壁爐。
“啊”有人眼尖地瞥見了她身邊堆放的幾根木頭,驚呼一聲,“瑪吉,你竟然去砍了豪樹”
“光明神在上啊你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就連城內曾經最最強壯的獵人都拿那些樹沒辦法看木頭上的那些刺他們在靠近豪樹之前就會被尖刺徹底捅穿的
而且豪樹的樹干實在是太堅硬粗壯了,即便找出整片領地上唯一一把還完整的斧子,都無法撼動那些巨樹分毫。
“不,”瑪吉搖搖頭,“這是領主大人親手砍伐的木柴。”
“領主大人為我們恩賜下了這些木柴,因為大人說總不能讓我們一直都在黑暗中摸索大地果實的種法。”
而且領主大人還說了些育苗過程中要保持合適的溫度這類囑托。雖然瑪吉沒有完全聽懂,但她將每句話都完整地背了下來,謹記著要保持育芽沙土的濕度溫度。
說著,瑪吉取出家中珍藏多年的一小塊火石,小心地引燃了壁爐中的木柴。
火苗瞬間騰起,快速蔓延成為整個房間內從未燃起過的,他們也從來沒有見過的,最耀眼最溫暖的光源。
“啊。”維娜怔怔地望著那片火焰。
無法砍伐豪樹,為了躲避魔獸人們也不能靠近拉爾斯森林,一切木柴都是歐蘭城內的稀缺資源。
在維娜的所有印象中,只有在每年最冷的那幾天里,祖父才會在家中燃起一小簇火堆。里面堆著撿拾而來的樹枝與野草,以及一些不能食用的植物根。
比起火焰帶來的熱意,更明顯的是從火堆深處不斷傳來的嗆人濃煙。
維娜甚至無法說清,那一小簇火堆究竟有沒有讓房間真的暖和起來。但是那樣難得的珍貴光亮,哪怕僅僅望過去,也是暖的。
他們就是靠著這些微弱的光亮和暖意,煎熬度過痛苦的寒潮。
“領主大人究竟是怎么能夠”維娜伸出自己枯瘦干癟的胳膊比劃著木柴大小,“這些木頭看起來比我的手臂還要結實呢”
雖然只能夠遠遠地看到那位仁慈的大人,但她的美麗與纖細實在令人印象深刻。
而就是那樣多病的領主大人,竟然出于對他們的關懷,而去解決了那么可怕的豪樹
但是,回想著大人來到歐蘭城之后,這片土地上發生過的種種神跡。維娜就又有一種微妙的篤定感就算再不可思議又怎樣呢,神明也理應為領主大人而展現神跡。
她低頭看向手邊的大地果實,“我想,哪怕領主大人真的派人出入森林,肯定也是為了歐蘭城”
而且明明治安官大人以及那幾位先生們,是抬著獵物走出森林的
他們戰勝了那些可怕的魔獸他們贏了
想到這里,維娜就忍不住激動起來。雖然父母祖父母都是獵人,但她卻至今連都不會拿。祖父也從來不允許她碰家里陳舊的弓箭。
如果有一天,維娜沒敢把自己的傻念頭說出來,只能在心里默默想,我們可能像那幾位先生一樣,不害怕那些魔獸就好了。
如果以后我們也能戰勝那些魔獸,那該多好啊。
久久盯著那團火焰不舍得移開目光,哪怕在閉上眼睛之后,人們都會覺得面前仍然燃燒著一團跳動的火焰,將他們緊緊包裹在那片充滿暖意的明亮紅色之中。
“領主大人,真是位仁慈的大人”
如果是這位大人的話,好像就連進入森林狩獵這件事,都顯得不那么可怕了。
在隱隱的擔憂中,人們等待著領主大人的新命令,不斷猜測,會是狩獵嗎會是需要保暖的魔獸皮做成新披風嗎
然而,第二天他們什么也沒等到。
只有幾個人曾瞥見那兩位狼先生在拉爾斯森林邊緣砍伐樹木但是這件事也并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