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剛被抓獲的偷獵者俘虜,在領主堡內問候尊貴的領主原來您還活著呢
這一幕。
驚世駭俗。驚徹天地。
哪怕最仁慈有禮的教皇聽到這句詛咒,都絕對會變了臉色懲戒這種無理之人。
潘妮瞬間被氣得臉色漲紅,拔高了聲音指著貝納爾痛斥,“無恥”
她想罵人,但又不能用污濁之語玷染主人的雙耳,只好憤怒地重復,“無恥”
“不不不”貝納爾努力為自己分辯,“大人我無意冒犯請您聽我解釋”
讓貝納爾感到慶幸的是,這位歐蘭城的領主大人,脾氣竟然非常溫和。
她沒有立刻下令將他掛上絞刑架風干,而是點頭同意了他的請求,“解釋好啊。”
是個容易心軟的善良小姐這個認知讓貝納爾無聲地松了一口氣,飛快思考著能脫身的方法。
從小在底層廝混,他早就精通了各類取悅貴族的語言技巧。
貝納爾舔舔嘴唇正要開口,就聽到她的聲音再次響起“嗯。你編吧,我在聽呢。”
貝納爾“”
您這么一說我反而不好編了呢。
然而,這天崩開局還并不足以讓貝納爾完全絕望。
最令他感到絕望和窒息的,是下一瞬在他身后猛然響起的狼嚎咆哮。
作為一個做過大量雜活以補貼家用的老手,貝納爾太熟悉這種聲音了。
那是,狼人暴怒時對獵物發出的威脅聲。
完全依靠求生本能,貝納爾手腳并用滾了兩圈,呼嘯閃過的利爪瞬間擦過耳邊釘在他面前的地板上。
只一瞬就削斷了他臉側的頭發。也輕松地釘穿了那塊鐫刻著魔法紋路的地磚。
攻擊來得太快,貝納爾甚至只來得及看到那抹一閃而過的白發還有
還有突然出現在他身后的近在咫尺的呼吸聲與磨牙聲。
草。是兩個。
兩個狼人
就在身后。爪子已經抓住他的脖子。躲不掉。也動不了。
貝納爾感覺自己的四肢像是被凍僵了般,從血液深處凝結至骨。
他甚至已經聽到了從亡靈之都桀桀傳來的歡快笑聲,那是亡者的靈魂正在歡迎他回老家。
“里修斯。”有道空靈的聲音突然響起,貝納爾思緒一片空白,他只能捕捉到那道聲音似乎是在說,“回來吧。”
“”
幾乎在聲音落下的同時,貝納爾感覺到自己身后那種逼人發軟發麻的濃烈殺意突然頓了頓,奇跡般地慢慢消散了。
“埃圖斯”那個聲音又喚了一遍。
直到兩個狼人抽身離開,貝納爾膝蓋猛地一軟躺在地上。后背貼上冰冷的地板,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衣服竟然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
草。歐蘭城都是一群什么人啊怎么一個比一個可怕
雖然兩只小狼勉強停了手,但是臉色依舊沉得嚇人。尤其是埃圖斯,平時就長得很兇,一張臭臉,每次出門都能嚇到不少普通人類。
現在,就連手臂上的青筋都已經抑制不住地凸了出來。
剛才那一瞬兩人暴起的殺意,能讓在場所有人都想起,在成長至今的生命中,埃圖斯與里修斯究竟經歷過怎樣齒尖染血的日子。
因為有過躺在馬棚里體溫消散血快流干的瀕死體驗,他們更恨那句扯上死亡的詛咒。
他怎么敢
絲塔茜招招手,“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