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包房前,張向陽敲了敲門。
門一打開,里頭的公關經理就笑了,“賀先生,你跟小張一起來的”
張向陽渾身一僵,身后的人已向前一步,半個肩膀打在了他的肩膀上,低笑道“是啊,碰巧在門口遇上了。”
圓桌只空了兩個位置,張向陽坐其一,賀乘風就坐在他旁邊。
沒什么大不了的,忍了這么久,現在較勁就輸了,張向陽露出工作場合常用的笑容,自如地與酒桌上的眾人一一打了招呼。
廠商向他介紹賀乘風。
極光星。
張向陽心中毫無波瀾,心想原來這就是他的靠山,作惡的資本。
眾人一齊站起來碰杯,張向陽躲避著,酒杯沒碰到人就收了回去,手指像被某道視線逮住,張向陽屈了屈手指,淺淺抿了口酒。
以前他總是堅持不喝,現在養出了一點酒量,對酒精有了淺淺的認識,也不像之前那么排斥了。
酒桌的確是交際的好場所,不會喝酒,有很多事和人情就會將你排斥在外。
可能人就是會一點一點改變,更加適應這個社會。
廠商來敬酒,張向陽站起身,“趙總,您太客氣了。”
他抬手剛要喝,胳膊卻被壓住了。
“別喝了,”賀乘風下首坐著,淡淡道,“又不會喝酒。”
場面一時尷尬,廠商拿著酒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愣愣道“賀先生和小張認識”
張向陽抽開了胳膊,直接將杯子里的酒喝干了,“謝謝趙總,我干了。”
桌上的寂靜瞬間被呼笑聲掩過,那奇怪的問題也被眾人忽略。
張向陽硬撐著灌了杯酒,在座位上又忍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才起了身,與眾人打了招呼,拐進了衛生間。
平常與陳洲小打小鬧地喝兩罐啤酒,與灌下去一小杯白酒全然是兩個概念,張向陽臉紅耳熱,胃也有點難受,進了衛生間,臉也來不及洗,兩手撐在洗臉臺上先干嘔了兩聲。
身側又傳來笑聲。
“陽陽,就為了跟我賭氣,值得嗎”
張向陽沒理他,雙手接了點冷水漱口。
賀乘風盤著手站在門口,等張向陽起身走到門口時,他伸出胳膊攔住了人,“要這樣一直裝不認識我到什么時候”
張向陽不想碰他,也不想與他說話,臉上熱度又上來了,他感覺頭也開始有點暈,“讓開。”
“我以為你會堅持一句話都不同我說。”賀乘風似笑非笑道。
張向陽抬起臉,“不讓”
賀乘風盯著他緋紅的臉,“頭暈,難受”
張向陽道“你離我遠點,我也許沒那么想吐。”
賀乘風笑了笑,“你現在對我說話真是越來越刻薄了。”
張向陽抿了抿唇。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也許他也實在是覺得自己已經受夠了。
“賀乘風,有我在一天,你這段經歷就擺在那兒,你隱瞞不了,對我耍手段沒用,”張向陽死死地盯著賀乘風,“有本事你就真弄死我吧。”
賀乘風低垂著眉眼,柔聲道“陽陽,別激我。”
“小張”
賀乘風余光一掃,放下了手臂。
公關經理來找人,看到賀乘風先跟賀乘風打了招呼,隨后看向張向陽,“小張,怎么樣,沒事兒吧”
“沒事,”張向陽擺了擺手,“就是有點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