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貴濤站起來,一下把人的后脖子踩住,“操你媽的,你跟誰動手呢我他媽帶你出來打工就是圖你沖我橫”
“別”張向陽急忙上前,他忘了室友的名字,只急切道,“別打了,萬一打出事,你要負法律責任的”
王貴濤橫了他一眼,對這個兔子一樣的室友觀感倒還不錯,誰回來看到家里跟請了保潔翻新一樣,都會對那個保潔印象不錯,更何況還是個不要錢的,王貴濤松開腳,冷冷道“滾你麻痹的。”
袁靖趴在地上,半分鐘都沒動。
張向陽腦子有點亂,遲鈍地伸手想扶人的時候,袁靖已經自己爬了起來,他拎著自己的東西一言不發地走到門口,拉開門回頭看了張向陽一眼。
那眼神,張向陽看不懂。
“真晦氣,”王貴濤坐下,“別理他,小兔崽子白眼狼,咱們接著玩,來,抽烏龜,誰輸了往誰臉上貼條。”
兩姑娘不像張向陽那么沒見過市面,很快就從驚魂未定的狀態中恢復過來,笑嘻嘻地坐下了。
張向陽站了一會兒,他回到房間。
桌面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張向陽過去。
j你現在是不是更看不起我了
j你是大學生,我是技校的,我這種人就不配和你做朋友。
j告訴你,我他媽也不稀罕跟你做朋友。
j大學生有什么了不起死同性戀
j去舔那些有錢人的jb吧操
張向陽看著措辭一條比一條激烈的微信,只回復了一句。
zz袁靖,別惹事。
袁靖沒有再回,張向陽再想發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被刪除了。
張向陽在床上坐下。
他心里很難過,但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袁靖不了解他,他也不了解袁靖。
每個人活在世上,都會有自己的秘密,自己的痛苦。
沒人能幫他解決那些痛苦。
同樣的,他也不能幫別人解決。
算了,張向陽疲憊地嘆了口氣,等明天吧,明天當面和袁靖好好聊一聊。
張向陽洗完了衣服,最終還是清掃了下衛生間,客廳里已經沒人了,水煙壺七歪八倒地放在茶幾上,牌倒是拿走了。
張向陽回到房間躺下,薄薄的墻壁擋不住隔壁房間傳來的談笑聲,估計是那個室友和兩個姑娘還在玩。
張向陽閉上了眼睛。
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張向陽是被敲門聲砸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聽到似乎有人砸門,連忙下了床,等他走到客廳時,門已經開了,隔壁屋里的室友和兩個姑娘也都出來了。
漆黑一片的客廳里,幾束手電筒似的強光打向他們,張向陽抬手擋住臉,“你們是”
“我們接到群眾舉報,這里有人聚眾吸毒,出來跟我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