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階都遞了,眾人也就你一眼我一語地說起來,辦公室里又有了笑聲,有人故意提了下實習生,說小張酒量好,今晚兩張k,誰倒誰就是弟弟。
小張也笑了,道那我肯定是張哥的弟弟啊。
張齊輝捏了捏他的肩膀,“那你必須是個弟弟。”
張齊輝臉上笑著,心里卻覺得難受。
不知道為什么,難受得很,笑也難受,難受也笑。
下班了,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準備去飯店,在公司大樓門口碰上了陳洲,忙此起彼伏地與陳洲打招呼。
陳洲要升了。
這已經是公司上下所有人的共識。
過個幾周,就真要叫陳總了。
“去吃飯”陳洲仍舊是很客氣,很有風度,沒有什么架子的跟他們招呼。
“是是,”張齊輝臉上有點發燒,“陳工一起嗎”
“不了,”陳洲擺了擺手,“我也有約。”
張齊輝有沖動想問是誰是他說的那個人嗎,他忍住了沒問,只笑著點頭,“那陳工慢走。”
陳洲上了車,所有人目送著他離開。
實習生感慨道“陳工這車真帥啊,得好幾十萬吧。”
“幾十萬幾百萬”
“乖乖,這么貴”
“人家里有錢唄,消費得起。”
“陳工家里很有錢”
張齊輝聽著實習生極快地融入了討論上司的氣氛,他突兀地想起一個安靜緘默的人,每次他們瞎扯淡都低著頭不說話,過一會兒就找個借口走了。
“走吧,”張齊輝打斷了身后熱火朝天的議論,“吃飯去。”
陳洲沒約人,開著車直接回了家。
公寓里冷冷清清的,陳洲從冰箱里拿了盒速食的盒飯扔進了微波爐,開了罐冰啤酒先喝了兩口,冰涼的酒液下肚,想起那群勾肩搭背熱熱鬧鬧去聚餐的人,腦海里若隱若現地浮現出一張臉孔,孤獨離群,茫然無措。
微波爐“叮”的一聲,陳洲放下了啤酒罐。
張向陽在網上找房子的時候,接到了陳洲的電話,“喂,陳工”
“明天晚上有空嗎”
張向陽愣了愣,忙道“有的。”
“出來一起吃個飯吧。”
張向陽又是呆愣,陳洲約他吃飯是有什么事嗎
“不方便”
“不不,沒有不方便。”
張向陽心想陳洲約他一定是有正事,忙道“陳工你想去哪吃”
“到時候微信發你。”
張向陽“哦”了一聲后才后知后覺地反應出來他和陳洲根本沒加微信啊。
剛進公司的時候,張向陽是想加陳洲微信的,跟他同期的實習生先開口,被陳洲拒絕了。
陳洲說他的微信不用來工作,全是私事,不必加,免得相互打擾。
陳洲這么一說,張向陽自覺地就把手機收了起來。
“加你好友了。”
低沉的聲音傳入耳中,張向陽放下手機,從通話界面退出來。
微信通訊錄那有個紅色的1。
他點開。
新的朋友陳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