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季一口氣說了很多,隨著思考的不斷深入,她的眸中也染上了一片驚懼之色。
對面的馬懷龍卻是一頭霧水。
“那個小季姐,你確實想多了,其實我們那里沒有你想的那么可怕,如你所說,組建家庭生育并撫養子女,的確有可能會因為父母缺乏相關的撫養教育知識與經驗,導致孩子的性格出現一些問題。
但父母能夠給予子女的那種無私的愛,以及無條件的付出與支持卻可以彌補這些不足,我們那里有個詞,叫做血濃于水,骨肉親情是任何其他感情都無法替代的。
就拿我說吧,我剛生下來的時候,我爸在外面忙著工作,沒辦法照顧我媽,爺爺奶奶和姥姥姥爺身體都不太好,家里就花高薪額外雇了一個月嫂照顧我和我媽。
那個月嫂在我媽面前表現的特別好,不但把我收拾的干干凈凈齊齊整整,還經常陪我媽聊天逗她高興,有時還會去廚房露一手,取代我們家的保姆,親自給我媽做一頓月子餐。
在我媽心情好的時候,月嫂會把我抱過去,讓她親近我逗我玩,在我哭的時候,月嫂又會把我抱走去別的房間安慰,避免影響到我媽的情緒,因此我媽對家里的這位月嫂特別放心,隔三差五還會給她發獎金。
我兩個半月的時候,奶奶過來我們家看我,發現我精神似乎不太好,睡覺的時候經常會哭叫,總是被噩夢驚醒,便跟我媽提了幾句。
當時我媽對月嫂特別放心,根本沒把我奶奶的提醒放在心上,只是隨便應付了她幾句。
我奶奶不好明著反對我媽,心里卻一直都不踏實,回去后連續兩個晚上都做了關于我的噩夢,思來想去,她干脆直接給我爸打了個電話,要求我爸立刻去查家里的監控,看那月嫂到底有沒有虐待過我。
當年雖然已經有了針孔攝像頭,但像素巨低,內存也小的離譜,更不能像今天這樣直接在網絡上查看實時監控和既往錄像,我奶奶那邊又催的急,我爸沒辦法,只能放下手頭的工作回了家。
沒想到這一查,竟然真的發現了問題,在我哭鬧的時候,保姆經常會在房間里偷偷虐待我,用手指堵住我的鼻孔不讓我呼吸,或是提著我的兩只腳甩來甩去,有時還會偷偷給我灌安眠藥,甚至會把我扔到床上,光腳在我臉上來回踩著玩,把我折磨的哭到斷氣。
看到監控的我媽當時就傻眼了,她給月嫂開的工資是同行的五倍,平時一直對月嫂客客氣氣,從沒說過一句重話,實在不理解月嫂為什么要這樣虐待我。
后來月嫂被抓,在執法部門里交代,說她并不是因為恨我媽才那樣做,照顧我的時候,有一次被我哭的心煩,就忍不住抱著我用力甩了幾下,看到我害怕了,心里突然就覺得舒服了。
從那以后,她整個人就像著了魔似的,每次見我哭鬧,難以哄好,怒火瞬間就會竄上腦門,只能通過虐待我的方式來泄憤,事后氣消了又會后悔,反倒會加倍的對我好,喂奶和換尿布都很勤快,把我收拾的利利索索。
當然,由于知道我們家的背景,月嫂并不敢做的太過分,對我下手始終保持著分寸,只讓我一直處于驚嚇之中,身體上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