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中父山后,蘇梓昕快步回了自己的寢殿,卻并沒有如往常那般進入練功房修行,而是悄悄走進了自己的衣帽間。
蘇丞對自家小姑姑的衣食住行極為上心,蘇梓昕的衣帽間很大,左右兩大排靠墻擺放的衣架上掛滿了各種頂級法袍,不但有蘇家天寶閣每季的限定款,更有許多蘇丞專門為她設計的衣裳。
蘇梓昕對穿著并不十分在意,平日里都是隨手拿件衣服換上,很少在衣帽間里逗留,今日卻極為罕見的翻看起了自己的一件件衣衫。
少女的腳步很慢,白嫩纖長的手指在一件件法袍上拂過,似是在挑選喜歡的衣裳,可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少女落在法袍上的目光并沒有焦距。
明顯心不在焉。
不知過了多久,少女拂向法袍的手已然落空,可她卻并未察覺,依舊抬著手臂,緩緩向前走著。
直到撞上了衣帽間盡頭那面寬大的鏡子,少女方才緩過神來,懸在半空的手臂并未去揉自己已撞得發紅的額頭,而是輕輕撫上了自己的唇角,怔怔的看著鏡中的自己再次出神。
鏡中的少女依舊美麗,紅腫的額頭反而為她增添了一抹嬌憨的顏色,可最引人注目的,卻是少女兩頰那抹明艷的緋紅。
走出藤云縣傳送陣后,天邊已然泛起了一抹亮色,雖一夜未眠,潘啟玉卻并未急著回公寓補覺,而是步履輕快的來到了千千法器店。
“誰啊大早上的,神經病吧”睡夢中的胡千千被一陣敲門聲吵醒,揉著惺忪的睡眼胡亂皮了件衣裳,不滿的咕噥著打開了法器店大門。
看到門口面帶微笑的潘啟玉后,胡千千滿腹的垃圾話瞬間轉化為了一臉的欣喜“是你啊啟玉哥哥快進來坐”
“來的有點早,沒打擾你休息吧。”潘啟玉客氣的寒暄道。
“不打擾,不打擾,好久沒見您,我也正想問問您對我最近的工作是否滿意呢。”胡千千的眼中滿是期待,似是知道自己會得到贊許一般。
“不如先說說你在整件事情里起到的作用吧。”潘啟玉笑道。
“啊”
沒想到老板上來就讓自己做工作匯報,胡千千水靈靈的大眼睛轉了轉,努力在腦海中組織著語言。
工作匯報并不難,如何巧妙的通過工作匯報,讓老板感受到自己在業務中發揮的巨大價值,卻是一門藝術。
潘啟玉一眼便看出了胡千千的猶豫,笑容愈發和緩“不必有思想負擔,實事求是就好。”
胡千千眨了眨眼睛“接到您的任務后,我就發動人脈探查了一下消息,剛好得知晁修杰正在調查楚時,于是我心生一計,直接將您和楚時他們五個的相關資料一并給了他,當然,都是能放出去的那種。”
潘啟玉笑容不變“不止給了他一人吧”
胡千千老臉一紅“您之前說沒有底線,也不需要什么分寸其實晁修杰的事,我也是昨晚才窺見了全貌”
話到此處,潘啟玉已然明白胡千千在整件事情里起到的作用根本就是沒什么作用。
當然,身為老板的大忌,就是打擊員工的積極性,潘啟玉自是不會將此事戳穿。
煞有介事的表揚了胡千千一番后,潘啟玉方才笑道“雖然咱們的工作已經取得了階段性勝利,但也要戒驕戒躁。
廣撒網的工作思路大體上并沒有什么問題,只是我們還需要在細節上多下幾分功夫,在今后的工作中,最好能精準的把握每個項目發展中的幾處關鍵結點,以便在關鍵時刻推動項目的進展。”
胡千千連連點頭,一雙毛茸茸的大眼睛里寫滿了崇拜“您說的太對了,我今后一定在這些方面多多注意”
“工作能力的鍛煉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平日里閑暇時你不妨拿一些已經作出成果的項目練練手。”
胡千千眼睛一亮“您是指晁修杰那個項目”
潘啟玉露出了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天兆軒爆炸案絕非晁修杰一人之力能夠完成,你不如以此作為一次實訓,先試著找出他背后關聯的勢力。”
見胡千千露出了一副為難的神色,潘啟玉連忙做出了補充“當然,那幕后勢力的根基定然不淺,你無需以身犯險,一旦發現任何線索,直接向我匯報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