鳧山先生并未在杏花巷等上太久,很快,藍苷就將晁修杰帶來了此地。
原本與藍苷同行的潘啟玉一眾也在杏花巷周邊尋了個視野還算不錯的位置,悄然隱蔽了氣息。
看著坐在輪椅上面無血色的晁修杰,鳧山先生眉頭微挑,伸出右手輕輕在他的額前點了點。
晁修杰微微一怔,只覺身體一暖,就連身體各處傳來的綿密痛感也淡了許多,不禁激動道“先生,真的是您”
見晁修杰的面色恢復了紅潤,鳧山先生溫聲道“時光逆轉之術可以完全還原當日情景,但我們只是一群可以在這情境中隨意走動的看客,并不能與情景里的人物產生交互,也無法改變任何結果。
孩子,我理解你想要追尋真相的心思,但當日的情景再現必然會對你產生二次傷害,這次的情景還原有相關領域的專家進行評判,更有千萬網友在直播間里為你把關,你其實是可以放心的。”
“先生,我相信您,也知道您是為了我好,可是可是”晁修杰紅了眼圈,聲音哽咽道“可我還想再看看她。”
鳧山先生發出了一聲微不可查的嘆息,施展術法將一張符紙折成了一個空心小紙團,隨即拉起晁修杰的右手,將紙團放在了他的掌心“如果覺得太難受,就捏扁這個紙團。”
晁修杰輕輕點了點頭,虛虛握起了右手,隨即指向了炸串店西側的一處空地,低聲道“先生,就在那邊。”
“準備開始。”鳧山先生從袖中拿出了一只刻著繁復紋路的金紫色竹筆,溫和的聲音在眾人的耳邊響起。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原本高懸在天空的明月竟化作了一輪西斜的紅日,早已下班的炸串店門口也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隨著炸串店隊伍里的陣陣喧鬧聲傳來,在旁等待的專家們立刻打起了精神,媒體工作者們也開始了正式直播,當眾人看到隊伍里的晁修杰時,不禁吃了一驚。
一年前的晁修杰頭發烏黑,衣著得體,俊朗的臉上掛著幸福的微笑,渾身上下散發著自信而又從容的氣息。
此時費隴尚未吸煙,晁修杰正摟著妻子的腰,溫柔的給她講著笑話。
頭發斑白,眉心掛著兩道皺紋的晁修杰眼睛眨也不眨的望著隊伍里的妻子,嘴角緩緩向上翹起,淚水卻止不住的滑出眼眶。
就在此時,隊伍里正與朋友們說笑的費隴忽然掏出打火機,點燃了一根香煙。
隊伍里立刻彌漫起了一層淡淡的煙霧,晁修杰的妻子聞到了煙味,微微皺眉,拉起衣袖捂住了鼻子。
晁修杰向著煙霧的來源處看了一眼,見費隴幾人打扮的流里流氣,眼中閃過了一抹厭惡與鄙夷,提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