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四名幸存者被救出后,幾名修行者不再搬動廢墟中的斷壁殘垣,而是對著廢墟施展起了各種術法,加入了滅火的隊伍。
“你們怎么不繼續救人了”費陵急道。
因為嗓子太緊,費陵的聲音不算大,出口的瞬間就淹沒在了周圍嘈雜的人聲里。
但那幾個正在滅火的執法隊修行者卻都聽到了費陵的這句問話。
半空中那位手持青色玉筆的修行者嘴唇微動,平淡的聲音在費陵耳邊響起“里面已經沒有活人了,這炸彈里有貓膩,不快點兒把火滅了,尸體怕是要燒成灰了。”
費陵的嘴唇顫了顫,嗓子卻緊的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這些舟市的執法隊修行者都是被稷下學宮派來地方鎮守的弟子,拋開別的不談,他們的辦事能力都是毋庸置疑的,修為甚至還在迎風府的那些掌門長老之上。
這些年來,執法隊的修行者們早已徹底扎根在了舟市,與迎風府和舟市的大小官員有了各種各樣的羈絆,雖說隕日派的事情對他們影響不大,可如今出了這么大的事,他們自然要全力施救。
既然他們說這片廢墟里已然沒有了生者,那就一定是真的了。
那位執法隊修行者的話音剛落,一抹陰影忽然自天邊劃過,停在了眾人頭頂,費陵抬頭看去,數十道身著青灰色長袍的身影正御劍懸浮在天兆軒的廢墟之上。
費陵認得他們身上的衣服,正是迎風府的制式法袍。
迎風府來人中的半數都是舟市官場的實權人物,費陵的頂頭上司舟市市長金景輝也赫然在列。
看著已成為一片焦土的天兆軒,金景輝的臉色十分難看,卻并沒有出手幫執法隊一起滅火。
金景輝不只是舟市市長,更是迎風府的掌門,他不出手,迎風府的人自是不敢妄動,都沉默的陪著他一起看著腳下的那片廢墟。
執法隊的人對此并沒有什么異議,依舊沉穩的施術滅火。
同為修行者的雙方都非常清楚,廢墟之下早已沒了幸存者,眼下執法隊只是在清理廢墟中那些難以熄滅的爆炸殘余物質,防止危險再次發生,并不需要迎風府出手幫忙。
雖痛失至親,金景輝卻并沒有像費陵這般深受打擊,只面色難看的沉默了片刻,就迅速恢復了平靜,帶著迎風府眾人御劍落到了地面,有條不紊的安排起了此次爆炸事件的相關調查工作與善后事宜。
身為受害者家屬,大家都很清楚,斯人已逝,悔恨哭鬧毫無用處,眼下最重要的,是查明真兇,為親人報仇。
費陵深深吸了口氣,看向了一旁的封致,低聲問道“阿隴他出事前,有給你留下過什么線索嗎”
封致連忙點頭,掏出手機,點開了一個視頻文件,遞給了費陵。
視頻的長度還不到一分鐘,費陵卻看了一遍又一遍。
理智告訴費陵,楚時是一個極其愛惜羽毛的人,若想處理舟市的問題,他有無數辦法可以暗中進行,絕不會采取這樣激烈的手段,留下這樣明顯的證據,授人以柄。
天兆軒內的炸彈爆炸后還在持續燃燒,極難撲滅,絕非普通的炸彈可比,能拿到這種炸彈的兇手,必然有著深厚的背景。
楚時的背后是隕日派,若能拉隕日派下場,自然可以更容易的找到真兇。
想來此事楚時還并不清楚天兆軒爆炸的事情,一旦他知道有人以他的名義犯下了如此大案,必然會竭盡全力找出真兇,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