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和莊姝見面,我也沒準備什么禮物,這些丹藥可以先給赤狐母親補補身子,等我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滋補類丹藥的丹方,下次再帶些玄丹過來。”
似乎覺得自己的禮物太輕,蘇梓昕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因為之前對蘇梓昕并不是十分了解,白奉此刻倒有些驚訝,對著蘇梓昕拱手道“多謝,既然你已是心鑒的主人,自此便是我白奉的恩人,今后但憑驅策,絕不敢違。”
如今的白奉神魂圓滿,已然具有九品化神境修為,他的這句承諾,可謂分量極重。
蘇梓昕也感受到了白奉話里的鄭重,輕輕點頭道“我會將這塊心鑒放在練功房里助益修行,平時我都在學校上課,也沒什么事情需要幫忙,你安心在秘境里照顧莊姝就好。”
說到此處,蘇梓昕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有些興奮道“不過以后要是在修行上遇到了問題,我倒是可以來找你請教。”
白奉微微一怔,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蘇梓昕身旁的潘啟玉,低聲勸慰道“修行之道我還差的很遠,給你講講我粗淺的見解倒是沒有問題,卻實在談不上請教,能擔得起這兩個字的,當屬你身邊之人。”
白奉這話說的比較模糊,蘇梓昕還以為他口中的“身邊之人”指代的是老仙王,便也沒有多想。
雖然剛剛去舟市取心鑒時已經與白奉匆匆見過一面,但為了趕在蘇梓昕回到中父山之前將心鑒送給她,有些事情潘啟玉還沒來得及問。
再次見到白奉,潘啟玉笑問道“那十七個女工你打算如何處置”
白奉微微一怔。
當年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將莊姝的魂魄碎片收攏到秘境中后,白奉帶著無邊怒火,將那十七個女工拘入了秘境之中。
為了懲罰她們,讓她們為逼死莊姝這一行為贖罪,白奉逼迫她們每夜自殘身體在鋒利的碎沙粒中挖掘莊姝的靈魂珠子,白天又會將她們化為怪魚趕入大海。
她們的身體早已死去,如今只是十七個被拘在秘境中的魂魄,日日承受著痛苦與折磨,早已徹底麻木。
如今莊姝的靈魂碎片已經被潘啟玉修補完好,還成功轉世成為了一只帶有九尾狐血脈的赤狐幼崽,通過修行改命的幾率大大提高,白奉的恨意也散了不少,只是暫時還沒抽出時間料理她們。
見潘啟玉問到此事,白奉沉吟了一會兒道“十年的折磨也算還上了她們當年因嫉妒而犯下的罪孽,我準備做場法事超度她們,也算為她積攢一份功德。”
潘啟玉笑了笑,不置可否,蘇梓昕卻蹙眉道“當年那場悲劇之所以會發生,這十七個被嫉妒沖昏了頭腦的女工是首惡,可廠里其他在此事中推波助瀾的人也同樣要負一定的責任吧”
白奉苦笑道“當年將她們帶回秘境折磨后,我也與你有著同樣的想法,甚至想將整個工廠的人全部帶到秘境里慢慢折磨。”
說到此處,白奉頓了頓“但我是一只能夠看穿人心善惡的白鵺,除了那十七個被嫉妒徹底腐蝕了心腸的女工外,工廠里的其他人并不算壞。
他們中有些人甚至是頂好的人,善良孝順,樂于助人。有的人曾為流離失所之人慷慨解囊,有的人熱心的照顧著街巷里的失獨老人,還有的人在少年落水后舍命相救
他們之前只把莊姝的事情當做了一個小小的玩笑,并沒有想到會有這樣嚴重的后果,心中也從未懷有深刻的惡意,在莊姝死后,他們更是愧疚難當,后悔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
看著這樣的他們,我實在很難下手。后來我恢復了些力量,便從秘境之中抽出了莊姝少年時常用的心鑒,將自己的血肉煉化在了其中,煉制出了這枚能夠斷人善惡的心鑒,并將它埋在了工廠之下。”,,